林薇刚踏进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时，一群野狗正围着个半大的光腚娃争抢一块啃剩下的骨头，散发出酸臭的口水味。她皱了皱鼻子，从布包里摸出块肉干，朝着那帮狗头扬了扬，狗们立刻夹着尾巴退到老槐树根下游荡去了。

"林薇回来了？"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路边水井旁传来。林薇抬头，看见养娘王氏正叉着腰，满脸横肉配着一张翻白眼的脸。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襟口油腻的污渍像是挂着盐店的招牌。

"妈。" 林薇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王氏她见过，三天两头编排她孤苦出身的不是，没本事赚钱的也不是，倒是整天对着邻村婆娘嚼舌根像模像样。

"哟，哪儿来的野丫头，带这么大还没出息？" 隔壁李家的二婆娘探头探脑，手里还捏着个空油条袋，"前儿见你家二小子哭穷说没油抹牙，你今天是不是带钱回来了？"

林薇正要发作，却听见旁边传来养父赵老头的醉醺醺吼声："谁管你那穷屌闻着味儿来了！" 赵老头的辫子翘得老高，嘴里还吐着白沫，刚从村口酒肆出来，手里拎着半斤黄酒。

"爸！" 林薇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男人，"我带了粮食回来，" 她往袖里掏出个小布包，"外祖院的老米，出芽儿的。"

赵老头眯着眼睛抢过布包，往嘴里塞了把米就往家冲。林薇咬着后槽牙，让王氏搀着三个半大小子在路边等她。大宝三岁，总跟野狗抢肉干吃的饿狼脸；二宝五岁，瘦得骨头打架还总爱告状；小宝刚断奶，在怀里哭喊着要吃奶，黏糊糊的口水滴在林薇手上。

"薇薇，你咋不带上俺们一起去啊？" 跟在后面的养娘带着哭腔，"俺们也能帮你磨面不是？" 王氏的指甲深深掐进林薇胳膊，眼角却挤出一副识大体的表情。

林薇没理会这俩爹妈，径直走到村尾那片坟地。外祖留下的神秘空间就在祖坟后头。她蹲在地头，手指往泥土里一探——没错，空间还在。三格仓里躺着十几袋晒干的药材，还有半袋上月偷藏的铜钱。

"都过来！" 林薇站起身拍手，"明儿开始，咱家地里种药材，赚的银钱五五分！谁要是偷懒，直接滚去李家当长工！"

二宝眼睛一亮，小嘴一瘪："俺不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