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新的交集

晓茹把那串剩下的六个桃子拎起来，往家里走。手里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子桃子生涩的甜味儿。路过镇子口的小卖部，她想起早上没买烟。她哥抽的“大前门”，便宜，但烟劲儿足。 小卖部老王头正在算账，脑门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晓茹走过去，把六个桃子往柜台上一放，说道：“王叔，两包‘大前门’，硬的。”王叔抬头瞅瞅她，又低头数数那六个红彤彤的桃子，咧嘴一笑：“姑娘，你哥又惹你生气了？” 晓茹脸一红，把桃子往旁边挪挪，让出地方放烟。“没呢，就是……想着给他买包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。 王叔点点头，麻利地给晓茹找了两个空烟盒。晓茹把零钱递过去，王叔手滑，找了个五块的给她。“哎呀！姑娘，我老糊涂了，你哥呢？” 晓茹一笑：“早回家了。” 王叔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这孩子，从小就这样，犟得跟头牛似的。你爸走了后，就指望你哥拉扯你，他又能耐什么呀，就是个老实人。”说完，又压低声音，“上次给你哥介绍的那个王家姑娘，他……他连面都没见过。” 晓茹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早就听说了，邻村王家的闺女，手脚勤快，人也好，年纪也合适。可她哥就愣是没同意，说配不上，嫌王家姑娘家里穷。晓茹当时也没多想，就当是哥闹脾气。 回到家，晓茹把烟放桌上，屋里正坐着陆南初。他见烟，眼神亮了亮，伸手就要去拿。晓茹手快一步，把烟盒盖上了。“别动。” 陆南初没恼，反而笑起来，伸手揉了揉晓茹的头发：“你这丫头，越来越会经管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问，“王婶子他们走了？” “就是王婶子他们，买了你昨天烙的饼，”晓茹走到他面前，小声说，“王家姑娘……你真的不想见见？” 陆南初沉默了一会儿，声音不高，却很坚决：“不了。晓茹，你别听他们瞎说，这事就到此为止了。” 晓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原来他真那么想。她伸手摸摸他脸，有点烫。“哥，王家姑娘人真的挺好的，也不比谁差。你不看看，怎么知道……” “我不看。”陆南初打断她，语气有点冲，但过后又缓和下来，“她家里穷是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