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背叛与守护

林薇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往下沉。后脑勺的疼像是加了杠杆的钝器，一下下撬着她的神经。便利店里的冷气开得太足，寒气从脚底板钻上来，让她止不住地发抖。她手里攥着半块干面包，那是她下午在门口捡到的，现在已经被她捏得又软又黏，黏糊糊地贴在掌心。 外面还在下着雷阵雨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有人拿着鞭子抽打。林薇缩在货架拐角，感觉自己的影子都瘦了一圈。手机屏幕早就没电了，屏幕暗着，倒映出她自己惨白一张脸，眼眶周围黑着圈，嘴唇干裂，眼神空溜溜的，像两片捞在垃圾堆里的鱼鳞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大概是一个世纪，又或者只是半分钟。货架另一头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林薇猛地抬起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。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挡住了外面倾盆大雨的光线。他把连帽拉下来严严实实地遮住脸，只有一双眼睛，很亮，亮得有点吓人。 “哟，还活着呢。”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林薇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后背撞到冰凉的货架，她才稳住身形。男人没看她，径直走到收银台，开始翻找什么。哗啦啦一阵响，他掏出一把黑伞，然后又摸出一包纸巾，走过来，把伞递到林薇面前。 “走吧。”男人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。 林薇握住伞柄的手有些颤抖。她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男人走在她前面，伞大部分都打在她身上，他自己腿上只挡了一小部分。雨点顺着伞面滑下来，滴在林薇的肩膀上，冰凉。 到了门口，男人停了下来。他回过头，看着林薇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林薇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开口：“我……我没有手机，报不了名。” 男人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又合上了。“随便什么都可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以后别一个人躲在这种地方。” 说完，他拉起林薇的胳膊，往外走。林薇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男人似乎是故意这么做的，见她要摔，立刻伸手稳住她，力道大得惊人。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，的男人停在一片公寓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