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恋的感觉

林薇的声音在雨声中有点闷，像是信号不太好。“喂，你在哪儿呢？王强，我排了俩小时的队，还没买到票……” 我把烟屁股往脚下一踢，烟丝啪嗒一声砸进水洼，腾起一泡黑烟。“我刚从仓库里出来，你啥时候买的票？我看看还有没有。” “就……就刚刚！售票房说今天最后一波了，我赶紧赶过来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带着点急，还有点气音，我听出来她脸肯定红透了。 我乐了，这丫头，一紧张就这德行。我说：“行吧行吧，你别移动了，我在你那儿碰头，给你留着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摸出兜里那把锈得能刮痧的螺丝刀，开始撬旁边一辆半截汽车的引擎盖。这破地方能找到啥，能用的都不多了。翻腾了半天，愣是翻出一把半旧的折叠伞，伞骨子里还夹着半包中华烟。 这年头了，还用这个的？我抽出一根塞进嘴里，点燃，狠狠吸了一口。烟头一烫，喉咙舒服多了。 雨还在下，但不像刚才那么大了。我撑开这把皱巴巴的伞，伞面渗水，但也能挡个七七八八。走向林薇排队的地方，心里盘算着。超市那边据说有条过街地道，一直通到电影院后门，走过去大概十分钟。趁着这雨，应该没人注意我。 走到林薇身边时，她正跺着脚喊：“还有没有啊？我都冻僵了！” 我递给她那包中华：“抽一根？” 她下意识接过去，拆开包装，递过来一根给我。她的手指很凉，一碰到我就缩回去。 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眼睛没看我，盯着前面。 “有烟吗？”我问。 她愣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面是半包快抽完了的烟。她把它塞到我手里：“我还有一根。” 我接了过来，故意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。她猛地一哆嗦，手一松，那包烟就掉在地上，散了一地。 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她慌忙蹲下去捡，我看着她弯腰的腰肢，心里跟打鼓似的。这雨天的湿气一掺和，我这脑袋就嗡嗡的响。 我过去蹲下，帮她捡烟。她弯着腰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颊上，看着有点……动人？我这念头一起，赶紧打住。现在不是想这的时候，得赶紧把林薇带走，这破地方迟早要被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