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心动的瞬间

风呜呜地刮着，把路上的塑料袋和破布头都卷上天，对着车窗就是一顿猛拍。林岚缩在副驾，鼻尖冻得又红又痒，忍不住又把头往老王油腻的脸颊上蹭了蹭。后座窸窸窣窣的动静让她心烦，那家伙放了多少破烂啊？冷得她直跺脚，身上的雨衣又薄又硬，寒气顺着领口呼呼往骨头里钻。 “靠边停车！”林岚终于忍不住吼了。 老王“哎”了一声，手上的方向盘明显抖了几抖。车头猛地一晃，在狭窄的巷子里划了个弧线，最后停在一家废弃的小面馆门口。这破地方一看就是常年没人打理，门口的“狗不理”招牌都快被风吹烂了。 呼——林岚长舒一口气，总算脱离“油田”的包围圈了。她推开车门，冷风瞬间灌了个满脑子，舒服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后座传来老王窸窸窣窣翻东西的声音，大概是找吃的。 “拿到了？”林岚头也不回地问。手里攥着刚从超市抢来的几包饼干和水，得省着点吃。 “嗯。”老王闷声应着，过了会儿，又补充道，“给你带了你上次提的辣椒酱。” 林岚动作一滞。末世里抢吃的抢得头破血流，这家伙倒好，还惦记着她的口味喜好。她回头看了一眼，老王正蹲在车边，把后座上鼓鼓囊囊的几个袋子搬到面馆门口，动作不算麻利，但挺仔细，生怕东西掉在地上。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几缕贴在额头上，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点……硬朗？ “喏。”他把一个小塑料袋塞到林岚手里。 林岚打开，一股红油辣子在冷风里都飘散出来。她眼睛亮了亮，道了声谢，转身挤进面馆。里面黑黢黢的，一股子霉味混着油烟味，熏得她直咳嗽。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灰，墙角似乎还挂着几只老鼠的碎尸。 “吃吧。”老王跟进来，在她对面蹲下。 两人默默地吃着东西。饼干又干又硬，水也冰得像块冰，但林岚觉得，这几个月没吃过的辣椒酱，简直是天上的美味。她一边嚼着饼干，一边小口吮着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扫向老王。 那家伙吃得很快，也不怎么说话。林岚就故意清了清嗓子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救我啊？” 老王握着塑料瓶的手顿了一下，视线没变，声音还是那么闷：“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