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丧尸的“善意”

冷风在车外呜呜地叫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车窗。林岚的鼻尖冻得发红，呼出的气都变成白雾了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雨衣，可还是觉得冷得发抖。后座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是有好多小虫子在爬。她眉心拧得更紧了，伸手就要去掀那层脏兮兮的布。 “别动！”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驾驶座传来。 林岚手一滞，回头看向司机位置。是个穿着破旧夹克的男人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眉心一直划到嘴角。他眼神锐利，盯着后座的方向，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。 “车里有东西，”男人开口，语气有些沙哑，“刚捡的，暂时放这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别出去，外面不安全。” 林岚沉默了。她知道男人说的是实话。末世里，任何一点动静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但她还是忍不住想掀开那块布看看是什么。后座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让她心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。 “那是什么？”她小声问。 男人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松开了方向盘，皱着眉看向后座。“你自己看。” 林岚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慢慢掀开了那块脏兮兮的布。里面露出一双布满泥巴的小脚，接着是瘦小的身躯。是个孩子，大概只有四五岁的样子，正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腿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。 林岚的心猛地一紧。她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揭开孩子身上沾满泥土的衣裤。孩子身上布满了伤口，有的地方还在流血，衣服上也沾满了干涸的血迹。林岚的眼眶瞬间红了，她拿出自己那块唯一干净的手帕，轻轻擦拭着孩子的脸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轻声问。 孩子没说话，只是瑟缩了一下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 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林岚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温柔一点。 男人从驾驶座下来，站在林岚身后，看着那个孩子，眼神复杂。“我叫周默。”他开口，“刚才在路上看到的，就……” “没关系的，”林岚打断他，“我们先把他带回去，找地方处理一下伤口。” 周默点点头，伸出手臂示意林岚把孩子抱起来。林岚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那孩子抱了起来。孩子的身体很轻，也很冷，像一块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