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生火与食物

冷风在车外呜呜地叫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车窗。林岚的鼻尖冻得发红，呼出的气都变成白雾了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雨衣，可还是觉得冷得发抖。后座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是有好多小虫子在爬。她眉心拧得更紧了，伸手就要去掀那层脏兮兮的布。 “别动！”男人突然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。 林岚手顿在半空中，回头，对上顾言沉静的目光。他脸色也有些苍白，但语气很稳。“那不是虫子。” 林岚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睁开。后座果然传来一阵窸窣，几只灰扑扑的耗子正探着脑袋，好奇地望着外面。林岚脸颊微微发烫，想起自己刚才差点就…… “对不起。”她小声道歉，声音冻得有点发颤。 顾言没说话，发动了车子。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带着一丝微弱却关键的暖意。车窗因为温差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林岚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，还有远处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一阵发堵。 车子在一条偏僻的公路上停下。顾言解开安全带，回头看她：“下车透透气？” 林岚点点头，跟着他走下车。一股寒气立刻包裹了全身，冻得她一个激灵。他们停在一片废弃的树林边，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声和偶尔的树枝断裂声。 “想办法生个火。”顾言的声音在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晚上这里不安全。” 林岚有些茫然：“生火？怎么生？” 顾言指了指不远处：“还有半箱汽油，在后备箱。找点干燥的树枝和草，能烧起来。” 林岚看着那半箱油，又看看顾言。他身上那么单薄，可看起来却异常镇定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开始动手。找树枝、捡杂草，动作有些笨拙，手指冻得通红。顾言站在旁边，偶尔帮她拨一下零落的树叶，或者捡起一根更粗的树枝。 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林岚问。 顾言摇头：“你动作慢点，别冻伤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那油别随便用，留着应急。” 林岚没再说话，埋头继续干活。汽油的气味和草木燃烧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，在冷风里飘散。不一会儿，一小堆篝火就燃了起来，噼啪作响。顾言把油瓶递过来，自己先拧开盖子，滴了几滴在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