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饥饿的怪物与人类的算计

冷风在车外呜呜地叫，林岚的鼻尖冻得发红，呼出的气都变成白雾了。后座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是有好多小虫子在爬。她眉心拧得更紧了，伸手就要去掀那层脏兮兮的布。 “别动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。 林岚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缩回去。侧头看过去，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靠在副驾驶座上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但他身上那股冷冽劲儿，和外面的风一样，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我饿了。”林岚小声嘟囔，“身上带的饼干吃完了。”她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手指头都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。 男人没说话，伸手到前面摸索了一阵。林岚以为他要发动车子，结果他掏出一个布袋，里面是四个硬邦邦的馒头，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放了多久。 “吃吧。”他声音还是那种没感情的调调。 林岚愣了一下，接过馒头。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心了点。馒头确实硬得能砸核桃，但闻着还有点面香。她没客气，找到最硬的一个就咬了一口，结果硌得牙齿生疼。 “嘶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太硬了。” 男人又沉默了一下，突然伸手把车窗微微降下一点缝。林岚一愣，以为他要看外面的路。结果他只是把馒头又塞回自己怀里，然后从怀里摸出个小打火机，凑着车里的打火机点着了。 灰布下面传来一阵窸窣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。林岚吓了一跳，正要叫，却见男人把火光往窗外一晃，然后迅速把火关了。 外面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。可林岚突然觉得脊背发凉。那不是普通的窸窣声，好像是……抓挠声？ “外面有东西。”林岚声音发颤，“我们得赶紧走。” 男人没答应，也没有再开窗。他只是把那个布袋又递到林岚面前：“馒头放暖气上焐一下会软点。” 林岚看着那袋馒头，又看了看男人。这人是谁？为什么帮她？林岚想起自己是怎么逃进这辆废弃公交车的——当时外面全是丧尸，她吓得魂飞魄散，是这个人一把将她推进车里，然后反锁了车门。 救命之恩……林岚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有点发热。她明明应该感激涕零，可现在肚子又饿又冷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