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黑夜中的幸存者

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岚眯缝着眼，死死扒着废弃公交车的车窗。玻璃上结着冰花，蒙着一层灰，她只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一片，像是被脏布擦过一样。 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林岚皱了皱眉，掀开外套往里看了看。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连帽衫的男生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没眨眼的眼睛。他手里捏着根铁棍，正一下一下地敲着座椅扶手，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 “喂，你敲什么？”林岚低声问道。 男生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声音……” 林岚翻了个白眼。末世快一年了，第一天出门就能捡到个闷葫芦？她缩回座位，心想自己这运气真是越来越差了。前两天刚从市中心仓库抢到的那袋压缩饼干，现在看来得省着点吃了。 公交车在废墟中歪歪扭扭地前进，车窗外的世界一片死寂，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嘶吼，像野兽在叫，又像人在哭。林岚的心一直悬着，手紧紧攥着车内的一个矿泉水瓶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 车子猛地一刹车，停在半路。前面不远处，几只丧尸挡住了去路，正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这边蠕动。为首的一只，眼睛布满血丝，嘴角挂着粘稠的血浆，扑到车边时，用腐烂的手抓挠着车窗。 “操！”男生突然低骂一声，铁棍猛地砸在丧尸头上，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丧尸晃了晃，又往前爬了两步。 林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小心翼翼地往男生那边挪了挪，生怕一不小心被他当成威胁，一脚踹飞了。 男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，侧头瞥了她一眼。昏暗的车灯下，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，还有紧抿的嘴唇。林岚有些不好意思，立马停住了动作，假装在系鞋带。 丧尸的数量还在增加，它们似乎被车内的动静吸引过来了。男生又敲了敲车窗，低声道：“走！” 林岚点点头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。两人挤到车门口，男生从驾驶员座位上扯出一根安全带，递给她一根。林岚接过，男生一拽，两人便混作一团地爬了出去。 外面的风更大了，吹得林岚差点摔倒。男生在前面引路，时不时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