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编号734，检查完毕。”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狭小的避难所回荡，我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检查区。汗水浸透的背心黏在皮肤上，黏腻得难受。末日第三年，物资越来越少，检查越来越严，每个人都被逼疯了。 我挤进食堂，分到的黑面包硬得像块木头。前面排着队的老张突然抽搐了一下，猛地低头，“呸”地吐出一口血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 “丧尸！”有人尖叫。 瞬间，人群像炸开的锅。椅子翻倒，金属餐盘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哭喊声、尖叫声混作一团。我赶紧扶住旁边摇摇欲坠的货架，勉强躲开扑过来的混乱腿脚。 混乱中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。力道大得让我惊呼一声。 “抓紧我。” 我抬眼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是陆川，那个总是最后一个检查，却总在最后关头帮我去拿物资的人。他衬衫上沾着暗红的血迹，但眼神异常平静。 “这边！”他拽着我，把我拖进一个物资堆放间。里面堆满了铁桶和罐头，角落里还有个临时急救点。 他迅速撕开我的袖子，撕到胳膊肘，露出惨白的肌腱和几道细小的抓痕。“被虫子咬了？”他动作干净利落地涂上碘酒，力道不轻不重。 我喉咙发苦，想起老张最后那声绝望的尖叫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“谢谢。” “跟我来。”他取了两个罐头，塞一个给我，“先解决 Hunger。” 我们蹑手蹑脚穿过空荡荡的走廊。丧尸的嘶吼在远处飘来飘去，像怨鬼的哭嚎。陆川走在前面，脚步很轻，但到我时总会放慢半步，确认我跟上。 “你为什么总帮我？”黑暗中，我问。巷道里只有我们两人的影子，被应急灯拉得长长的。 他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检查时，我看见你被挤到了货架下面。” 我愣住。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了。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。 快到安全区时，他突然停下，从腰间抽出一支能量枪。“丧尸可能跟过来了。” 他示意我靠着墙，自己举枪屏幕对准前方。我屏住呼吸，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红色条纹逐渐变淡，直到显示绿色。 “还好。”他收枪，转身看我时，唇角微微勾起，“跟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