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无限循环？

许是觉得这事儿太邪性，他后脚就往外挤。人挤人的地铁里，他像踩着高跷似的，脑袋嗡嗡作响，根本不管后面有人扯他衣服。手心都给汗水泡软了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 手机按键咔咔响，他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点开那个弹窗，红字儿还在那儿跳。《末世警报！城市沦陷倒计时！三小时！》——许是嗓子发干，他狠狠灌了一口矿泉水。 地铁到站，人潮往门口挤。许是一把拉住旁边个染头的小青年，嗓子扯得像要裂开：“哥们儿，这……这啥情况？” 小青年下意识回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你咋突然说话了？哑巴了？” 许是挠挠头，手机还攥手里：“我……我刚回来。你看见……看见这手机没？”他晃晃手机，屏幕光映在小青年脸上。 小青年凑近了，愣了三秒，猛地后退：“你骗鬼呢？！这玩意儿昨天就删了！哪个野鸡app弹出来的？赶紧删删！” 许是不信，手比划着：“可……可上面明明白白写着……” “写你个大头鬼！”小青年跺脚，“我操！这破玩意儿最近老是弹广告，烦都烦死了！删就删了呗！你找我有病啊？” 许是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憋回去了。他掏出二十块钱塞给小青年：“……谢了。” 小青年眼皮都没抬，转身挤进人堆了。 许是站在月台上，手心又出汗了。他冷静下来，开始刷手机。网上的新闻都在吵吵地铁故障，断章取义地解读疫情。他翻到朋友圈，有人晒着-ad给删了，有人骂这广告做得恶心。 他拨了个电话，是舍友那个胖子。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嘈杂声，许是吼了句：“喂！你那边……看见新闻没？” “没啊！”胖子声音闷，“咋了？我这边就宿舍亮着灯，网也没了。” “……你删那个末世广告了吗？”许是悬着心问。 “删了！操！烦死了！”胖子在那头怒吼，“你咋回事儿？昨天不让你回城了么？” “我……”许是欲言又止。挂了电话，他蹲在月台上，像条丧家犬。 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弹窗。许是看着数字——两小时！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出站台。外面阴天，风有点凉。他想起胖子的话，想起小青年说的话，又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……好像真的有人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