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往围着一堆人的地方凑了凑。那块空地，是春鸿大集最有名的地界，专门摆摊卖玉石、奇石。乌压压一片人，吆喝声、叫卖声、哄笑声混成一团，卷起一阵阵尘土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王哥，过来看！王哥，您可得给兄弟掌掌眼！”一个精瘦汉子，脸上贴着假胡子，赔着笑，把一块墨绿色的石头递到老王面前。

老王眯着眼睛，估摸着那石头至少有五斤重，种水一般，颜色也透着邪性。他摇摇头：“兄弟，你这石头，不值钱。”

精瘦汉子脸一沉，冷哼一声，把石头往旁边一扔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“妈的，一张嘴就是钱钱钱，连根葱都不瞧！”

老王叼着烟，没理会他，转身往人群里走。刚走两步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王老弟，别往里去了。”

老王回头，看到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的老者，正站在不远处。老者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他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墨玉，在阳光下转动着。

“李叔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老王连忙上前，笑眯眯地打招呼。

李叔是中国传统文化底蕴深厚，擅长鉴别古董、字画、还有玉石。在春鸿大集上，他的话比老板娘的八卦还灵验。老王虽然嘴上不说，但心里对这位李叔极为尊敬。

李叔接过老王递过的烟，点上，深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，眯着眼睛看了看那块墨绿石头：“这石头，水头不错，颜色也正，是块好料子。”

精瘦汉子听到有人夸他石头好，连忙跑过来，脸上堆满笑容：“李叔，您说这石头值钱，我卖多少钱您说了算！”

李叔摇摇头：“你这价格，高了，低了，都不合适。这石头，要是拿到京城去，少说也值个三五千。”

三五千？精瘦汉子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他原本想出价五百块，就卖给那个精明的买家。没想到李叔一开口就是三五千，这让他怎么跟买家交代啊？

老王心里也挺惊讶，他虽然看不上这块石头，但也知道拿出去能卖不少钱。毕竟，他在这行里混了这些年，多少也懂点门道。

“王老弟，这石头便宜你了。”李叔说完，把烟掐灭，转身往人群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