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往围着一堆人的地方凑了凑。那块空地，是春鸿大集最有名的地界，专门摆摊卖玉石、奇石。乌压压一片人，吆喝声、叫卖声、哄笑声混成一团，卷起一阵阵尘土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王哥，过来看！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挤过来，脸上贴着层油光，嗓门却挺大，“这块‘雨花石’，内里花纹绝了，养两天还带点灵气呢！”

老王没兴趣，摇摇头，目光却被角落里一个铺位吸引。摊主是个干瘦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，正埋头给一块墨绿色的石头测硬度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旁边还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黑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看样子，是刚收了什么好东西。

“老头，玩什么呢？”老王凑过去，伸手就想扒拉那块绿石头。

干瘦老头猛地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：“滚开！没见过吧？这是‘冰种’翡翠，刚从缅甸带回来的。”他手一挥，老王的手被挡开，“识相的，别碰！”

周围人哄笑起来，有人喊道：“老头，别吓唬人，这价码，够买你半辈子吃穿了吧？”还有人起哄：“快开看看啊，开个万一，老头下半辈子不用愁了。”

老头没 réponse，只是死死盯着那块石头，手指轻轻敲打，发出清越的声音。

老王皱皱眉，这老头真是个怪人。他对着那黑布包指了指：“老头，里面的东西，卖不卖？”

老头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老王，突然笑了：“年轻人，有胆量。这包里，是一块‘血丝’玛瑙，血条正，位置好，在你们这些人手里，值不少钱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拍了拍腰间那个空空如也的腰包，“我不懂那些，要卖，你自己找人去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‘血丝’玛瑙？他听说过，说是极品，颜色鲜亮，丝路清晰，是玛瑙里的王者。这老头居然直接说值钱？难道……他真的识货？

“多少？”老王压低声音问。

老头摇摇头：“我不要钱。你要是真心想学门手艺，我教你认石、辨质。这世道，光会捡漏，没本事，早晚得被别人骗了。”

老王心里火热起来。学手艺？他对赌石，就是一窍不通。买个石头碰运气，赢了就高兴，输了也认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