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痛彻心扉

"深啊，别不好意思。"苏婉的声音像羽毛搔刮过他耳膜，带着几分无奈，几分心酸。林深就着这声音，稍微抬了抬眼，模糊的视线里，捕捉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。是苏婉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，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，像是暗夜里悄然绽放的兰花。 林深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。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正端着一杯颜色深邃得诡异的东西，在喧闹的酒吧里，被人注视着，像个傻子。 "我、我..."林深结巴着，手心开始冒汗，尽可能将那杯液体往身后藏了藏，"我这不是...这不是..." "不是什么？"苏婉挑了挑眉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。她伸手，轻轻碰了碰林深颤巍巍的手臂，"这是在喝什么？ирическо?" 林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那杯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，还漂浮着几颗疑似果肉的渣滓。他顿时感到一阵燥热，脸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"就...就、就随手买的..."他含糊地说道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，好像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尴尬。 苏婉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像是有些失望，又像是有些无奈。"林深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...怂了？" "我没有。"林深心虚地否认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 苏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她转身，走向吧台，似乎是要点些什么。林深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们也是这样，在类似的场合，她总是能轻松化解他所有的尴尬，让他变得自信。 "林深。"苏婉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。 林深猛地回头，看到苏婉正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。"算了，"她轻声说道，"你自己想清楚吧。" 说完，她转身离开，没再回头。林深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一阵空落落的。他端着那杯奇怪颜色的液体，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。他突然意识到，有些东西，真的消失了。十年，太长了，长到足以改变一切。 他苦笑了一下，自嘲地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