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阴差阳错

林深猛地回神，脸瞬间烧了起来。他不想敬酒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班主任老张端着酒瓶走过来，五十多岁的男人，头发花白，眼角皱纹堆得像老树皮，脸上却挂着笑：“深啊，恭喜你们毕业，喝一个！” “张老师……”林深刚开口，就被周围同学起哄打断。 “林深！林深！” “敬我们班主任！” “单身狗林深，赶紧敬我们美女班花一杯！” 哄笑声浪涛一样拍来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，尤其是当着苏晴的面。苏晴？他脑子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是苏晴，当年那个扎着马尾辫，笑着对他眨眼的女人。 林深攥紧拳头，指甲差点陷进掌心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端起酒杯走向苏晴。她正和几个女生站在角落，听到他的脚步声，眼睛亮了一下，轻轻扬了扬嘴角。 林深走到她面前，酒杯在灯光下晃得发亮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里面却映着别人的笑脸。他想起十年前，他追着她在校园里跑，她总是笑着躲开，说：“林深，你能不能别烦我？” 那时的他，年少轻狂，以为喜欢就能得逞。可她终究没被他追到。毕业典礼那天，他喝得烂醉如泥，在宿舍门口吻了她，第二天早上，她却哭着跑开了。他追出去，看到她在公交站台等车，红着眼圈说：“林深，对不起，我不想再和你一起了。” 那件事成了他青春里最大的遗憾。十年了，他好不容易在大城市站稳脚跟，却还是孑然一身。今天，他终于又见到她了。可她身边坐着的是另一个男人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，正温柔地给她夹菜。 林深的手在空中僵住了。他知道，这一杯酒，他敬不出去。他转过头，避开她和他身边男人的目光，把酒灌进喉咙。烧灼的液体沿着食道滚下去，让他眼泪都忍不住想流出来。 周围的人都在笑，都在鼓掌，只有他感觉不到温度。他端着酒杯，像完成一个仪式，然后匆匆走开。走到楼梯拐角，他猛地停住脚步，回头望去。 苏晴和那个男人正在说话，笑得特别开心。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，发丝垂下来，遮住了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