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年少轻狂

林深晃了晃神，手里的酒杯差点脱手。周围人声鼎沸，震得他耳膜发疼，可他好像什么也听不见。台上领导在念毕业名单，底下同学在互相拍肩，叽叽喳喳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 “林深，发什么呆呢？赶紧敬我们班主任一杯！”一个高大的男生推了他一把，力道不小，差点让他踉跄。 “欸，欸……”林深回过神，连忙举起杯，目光却越过人群，落在前排那道窈窕的身影上。 是苏婉。 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，像是水边的柳条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，镀了一层金边，晃得人眼晕。林深每次看到她，都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 “喂，发呆呢！醉不死你！”男生又推了他一把，林深这才回过神，猛地灌了一口酒，辣得他直咳嗽。 “咳咳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抬头看向苏婉。她正巧也抬眼，两人视线撞在一起，苏婉微微一笑，眼角嘴角都弯了起来，像月牙。 “林深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恭喜毕业。” “嗯。”林深喉咙发紧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。 “我毕业晚会那天来看你，”苏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心，“你站台上像要哭出来。” 林深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也忍不住上扬。原来她一直都在。 “后来呢？”他问道，语气带着几分期待。 “后来我听说，你去A市了。”苏婉的笑意淡了些，“我……嗯，我工作了。” 林深的心沉了下去。他那天确实说了要去A市闯荡，却没告诉她具体是哪里。他怕说了，她会担心，会留恋。现在想来，那明明是他最可笑的自尊心作祟。 “那……什么时候回去？”他问她。 “不知道，”苏婉摇摇头，“我合同还没到期。” 两人沉默了片刻。林深看着她，忽然觉得亏欠她很多。大学四年，他大概有三个月是真正和她一起过的。其余时间，要么在图书馆，要么在实验室，要么就是在和社团的同学混。他以为自己很忙，却不知道苏婉偶尔会来看他，会给他带她亲手做的点心。 “深哥，再不敬酒可要被罚了！”刚才那个男生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。 林深这才回神，看着苏婉，眼神有些躲闪：“那个……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