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谁动了我的鸽子

林薇把那撮黑色粘液扔到桌上，啪嗒一声轻响。她眼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表情，手指却飞快在手机屏幕上划动，查着什么。瓷砖缝太窄，手指伸不进去，她找了根牙签，小心地捅了捅，粘液被挑出来一小块，颜色有点深，像干枯的苔藓。 “操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带着点烦躁。这不是她弄的。 她住在格林威治村，租的公寓小，但还算干净。刚才下楼倒垃圾，闻着味儿才发现的。这种馊袜子加消毒水的味道，是她自己味儿，但今天浓了点，而且多了一股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某种东西烧糊了，带着点化学药剂糊掉的刺鼻气味。 谁会住她隔壁？这排公寓楼是老建筑，隔音差。如果是房东老王，可能。老王是个退休的程序员，平时在家打打游戏，日子过得挺规律，但也不是没可能搞出这种怪味。林薇记得老王家好像养了只猫，叫奥利。 “奥利？ biztos ki ?”手机里传来带着浓重口音的感叹。 站在门口的是个黑发男人，穿着带血的T恤，手里还抓着个啤酒罐。典型的纽约街头混混打扮，但眼神挺机灵，不是那种愣货。他是老王的租客之一，叫马库斯，一个从波多黎各来的年轻人，家里好像欠了点钱。 “谁动了我鸽子。”林薇指了指粘液，语气平淡。 马库斯愣了一下，凑近闻了闻，皱起眉头。“这味儿……真够冲的。”他摇摇头，把奥利递给她，“你的猫？” “借你顺路。”林薇接过来，没多说话。奥利蹭了蹭她的裤腿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林薇把它抱起来，楼道里光线不好，奥利好像有点害怕，往她怀里钻得更深。 马库斯看着她，又指了指桌上的粘液。“你查到了？” 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林薇没直接回答，随手又拨通一个电话。 马库斯看着她，见她没什么意思，也没多问，自顾自地收拾着什么东西。“我得走了，奥利得遛。”他把啤酒罐随手扔进垃圾桶，正好砸在那个黑色粘液的旁边。他没注意到，这个动作让那东西又渗出了一点新的汁液，颜色更深了。 林薇挂了电话，靠在墙边，揉了揉眉心。奥利在她怀里动了动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