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纽约午夜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像游乐园，可对苏琪来说，这种繁华更像是某种残酷的讽刺。她靠在帝国大厦外的水泥台阶上，手里捏着半根便利店打折的硝酸钾棒棒糖，甜腻的味儿混着风里汽车尾气散的焦糊味，让她想起某个实验记录本上的气味。 “嘶嘶——” 她舌尖蹭着棒棒糖芯子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街角。那里本来有个流浪汉蹲着抽烟，现在却多了一双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光泽的眼睛。像是某种深海鱼，正用不属于人类的目光审视着周围。苏琪皱了皱眉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后面。 那里有道淡淡的银色纹路，像烙铁烫的疤痕，只有睡衣遮住时才不会很明显。三天前，她偷偷溜进实验室，想查查自己身体里那些“馈赠”到底是什么时候发作的。结果刚碰到试管壁，眼前就炸开过无数光斑。醒来时发现脖子上多了这道纹路，还有……这该死的感知能力。 “神经病吧。”苏琪把剩下的棒棒糖扔在地上，被高跟鞋碾得粉碎，“查案呢，跟玩捉迷藏似的，还用这么突兀的生物灯？” 但那双眼睛确实在对着她眨。不止一个。街对面面包店橱窗里，一个收银员正死死盯着门口；顶楼某栋公寓的阳台，有人影敏捷地翻上了防火梯；甚至对面公交站站牌后面，坐着的那位每天都会给她纸杯蛋糕的老奶奶……全都屏住了呼吸。 苏琪咬着下唇，脑子里飞速转着：“幻觉？还是……真的在看我？”她想起那份被六级保密锁锁着的资料，画外音里那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观察者效应……越是被关注，越容易被猎杀。”这简直比量子纠缠还扯淡。 “呵。”她冷笑一声，把兜里最后三块硬币掏出来，朝那些眼睛飞去，“看得到我，不代表能抓得到。我的‘裂缝’还没彻底张开呢。” 说罢，她转身挤进地铁入口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暖气味混杂着泡面和体臭。苏琪死死贴着车门，感觉后颈的纹路刺痛了一下。有人撞了她一下，她没回头，却突然笑了。 “真可怜啊，”她在心里嘀咕，“连我是谁都不知道，就被卷进这场游戏里。” 手环震动了一下，是实验室发来的加密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