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矛盾

林薇蹲在地上，手指摸着那几张旧照片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她也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慌乱中被桌子绊了一下，膝盖“啪”地磕在地上，火辣辣地疼。照片是玻璃板压着的，几页已经有些发黄变形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得小心翼翼才能翻动。 她试着看清楚照片上人的脸，可年代太久了，光线又不好，就剩些模糊的黑影。好像是她的爷爷奶奶？记不清了。林薇皱着眉头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她把照片一张张捡起来，对着光仔细瞅瞅，脑子里回想着爷爷以前讲过的故事碎片。可惜，啥也想不起来，这些照片对她来说，陌生得像块砖头。 正看得入神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：“你在干嘛？” 林薇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膝盖撞到旁边的椅子上，又是一阵疼。她抬头一看，是公司新来的那个实习生，小张，正一脸懵地盯着她手里的照片。 “啊，没、没事！”林薇手忙脚乱地想把照片收起来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今天穿了个新裙子，现在黏糊糊的，看着就尴尬。 小张眨眨眼：“这是……老奶奶的照片？” 林薇点点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嗯，我、我老家的旧照片，随便看看。” 小张凑近了些，好奇地看了看那些黑白照片，摇摇头：“看不清啊，有点旧了。” “是啊……”林薇叹了口气，将照片小心翼翼地塞回口袋里。心里那块石头是摆不平了，反而又添了一层堵得慌的感觉。 “林姐，”小张突然开口，“你……认识照片上的人吗？”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她能认识？那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，她记得比谁都清楚。那是她从小听到大的故事，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影子。可现在，她没空跟一个实习生说这些。她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：“嗯，认识。我爷爷以前总提他们。” “哦哦。”小张好像松了口气，挠挠头，“那……林姐，你爷爷现在……” “去世了。” “啊，对不起。”小张赶紧道歉，眼神里明显有点愧疚，“我、我就是看你在看，挺好看的，就问问……” 林薇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觉得今天真是越来越奇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