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善恶的界限

"你瞅啥瞅？" 二丫头把布老鼠往老王脚边一踢，小脸绷得跟块水泥似的，"我玩我的，碍着你老王啥事了？要不是看你在那抽闷烟影响我心情，我早跟熊大踢耐烦了！" 老王把刚点上火的烟在鞋底碾灭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他指着二丫头鼻子，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："碍碍碍！你个野丫头！老子抽会儿烟管你屁事！你管二狗家熊大跟你们家龟精抢啥破玩意儿呢！长本事了是不是，敢跟动画片较劲了？" 二丫头噘着嘴，眼圈一红。她知道老王就是嘴上厉害，心里啥都不忍。可这老槐树……真能长腿？她蹲下去瞧了瞧，用小手指抠了抠树根处坑坑洼洼的土，硬邦邦的，哪有腿的影子。"没……没有啊！"她小声辩解，声音里透着委屈，"我就是看那树影儿晃得邪乎，像长了个小犄角似的。" 老王哼了一声，不想再跟她吵了。他站起身，抄起搭在屋檐下的竹竿，闷头就往院外走。"要是有，老子一棒子给你敲没影！"他回头吼了句，声音被风吹得飘远了。 二丫头愣在原地，看着老王佝偻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"长腿了说得容易，可真长出了个啥，老王那一竿子……打得住打不住啊？"她想起那树影真像个小爪子，晚上挠窗户的时候还轻轻的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头皮都发麻。 她捡起布老鼠，揣兜里想了半天，还是不放心。蹑手蹑脚摸到老槐树下，借着月光往树根底下瞅。黑漆漆的，啥都看不清，就听见微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。她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虫子叫，还真没别的动静。那"长腿"说辞，八成是老王气话。 正想着，忽地脚下碎叶划拉一声轻响。二丫头吓一跳，猛地抬头。只见老槐树的粗壮树干侧面，约莫胸口位置，摆着两只黑乎乎的手。那手不算大，五根手指清晰可见，正轻轻扒着树皮往上爬，像是……在往树干里钻？ 二丫头倒吸一口凉气，小脸瞬间煞白。她记得老王说"长腿"，可眼前这哪是腿啊，分明是手！而且这手……动作还贼慢，贼诡异，抓着树皮就不松。树皮都被抓得冒出了些细碎的皮屑来。 "鬼……鬼啊！"二丫头尖叫一声，撒丫子就往家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