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轮回的漏洞

老王心里头直打鼓。小学门口那棵老槐树，就这几天，掉叶子掉得邪乎。前天还是满树叶子，昨天就秃了半边，今天直接哗啦啦往下掉，跟下了一场叶子雨似的。砸地上噼里啪啦响，看着就瘆人。他这租的房子，窗户正对着那棵树，整天响得人心烦。 “二丫头，又怎么了？”老王在桌边搅着碗里的方便面，眼角余光瞥见女儿皱着个脸，蹲在地上捡粉笔头。地上刚停了场雨，湿漉漉的，几支粉笔头滚来滚去。 二丫头没抬头，嘴巴撅着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…没怎么。就是粉笔头太多了，扫不完。”小姑娘手小，捡得慢，眉头皱得跟个小大人似的。 老王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塞到女儿手里：“扔了也白扔，拿去给你买糖吃去。” 二丫头也不客气，抓起钱就往外跑，没跑两步又折回来，小脸绷得死死的：“爸！钱呢？” 老王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刚才钱是塞她手心里的，她肯定没拿住。他挠挠头，又摸出一张递过去：“喏，这个给你。” 二丫头接过钱，小声嘟囔句：“你动作能不能快点？”跑着消失在巷口。 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，老王摇摇头，把筷子往碗一插。这丫头，犟起来一点都不小时候那软萌样了。他站起身，想去收摊，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。 “嘿！谁扔的垃圾！” “啧，下雨天还扔垃圾，素质真差！” “算了算了，看今晚雨还下不停，估计是等会儿要收摊吧。” 老王探头往下瞅，果然是几个遛弯的老头，在小学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扫着地。地上碎叶遍地，还有一些不明形状的垃圾。旁边垃圾桶早满了，旁边临时堆着几包纸巾，像是旁边便利店的。 有个最胖的老头，拐着脚，使劲往垃圾桶里扔一个塑料瓶，结果没扔进去，瓶子滚到了老王摊子后面那家包子铺的门槛边。胖子皱着眉，弯腰去捡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。他摊子就摆在这条巷子口，是这整条街最受气的摊子。因为他摊子小，又是卖早餐的，每天收摊晚。隔壁是卖杂货的，收摊比他早，另一边是卖菜和水果的，收摊也早。就他，像个傻子似的，天黑才收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