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断了的因果线

烟头扔在地上，吧嗒一声被雨水打得灭掉。老王缩了缩脖子，从门缝里瞅着楼下，小学门口那棵老槐树正哗啦啦往下掉叶子，砸得马路上稀里哗啦的。二丫头这会儿不写了，正蹲在那里捡粉笔头，小脸皱成一团。 “啧，这鬼天气。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伸手抄起放在台阶上的菜刀。他打算先把那鸡腿拍松了，再切片。抡起刀没两下，眼角余光一瞥，发现二丫头突然瘪着嘴往马路中间跑。 “哎！”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丫头傻啊！他抄着菜刀就往外冲，脚底下雨水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狗吃屎。顾不上疼，爬起来就往前跑，嗓子跟哑了一样喊：“哎！回来！” 楼下几个捡柴火的老人都伸长了脖子，谁也没动。二丫头跑得飞快，小辫子甩得像两把鞭子。老王心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绕着电线杆就追。那天他穿了双新布鞋，跑没两步，鞋底就陷进泥水里，扭了吧唧的疼。 眼看就要追上了，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二丫头脚下踩着一根断掉的电线杆，整个人扑倒了。老王一个急刹，差点把刚拍松的鸡腿踩成肉饼。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，就看见二丫头仰面躺着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粉笔灰把脸蛋糊得跟个小花猫似的。 “丫头！你咋了？”老王手忙脚乱地去扶她，“别动！去喊大人！” 二丫头眼睛半睁着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老王急得满头大汗，正想去找根棍子让她爬起来，突然听见“嗡嗡”一声。他抬头一看，头顶那棵老槐树上，一只翅膀断了的大黄蜂正扑棱扑棱往下掉，眼看就要砸到二丫头脑袋上。 老王连滚带爬地去够那蜜蜂，手刚碰到树枝，那蜜蜂突然“噗通”一声掉下来了，不偏不倚，正正地砸在他手背上。一股钻心的疼从手指传来，老王惨叫一声松手，蜜蜂歪歪扭扭飞了两下，一头栽在地上死翘翘了。 他手背血呼啦地渗出来，二丫头憋着笑，小声说：“叔，你中邪了吧？为了一只蜜蜂跟自己的手拼命。”老王看着她笑了，笑得跟哭似的，“谁他娘的招谁啊……” 后来是小区保安来的，把二丫头送去了医院。老王 새벽四点才回家，手上缠了层纱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