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暗流涌动

雪花还在外面下得欢，挡风玻璃上的乌龟都快被冻化了。我甩了甩脑袋，让眼镜片上的雾气尽快散开。前座张子强靠在椅背上，眉头皱得死紧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节奏。 “又想那事儿？”我瞥了他一眼。 他没吭声，但那股子闷气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。我知道他心里装事儿，但具体是啥，咱们俩这会儿谁也说不清。车速刷上高速，引擎的轰鸣盖过了风雪声，车里反而安静得有些瘆人。 这条路算是熟了，从省城回老家就靠它。可这雪下得邪乎，导航地图上白茫茫一片，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况。张子强让我慢点开，他自己倒是对窗外那片白头也不抬。 我心里寻思着，这老小子八成又想起啥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。是他以前干过的某件黑活儿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我懒得去猜，专心致志地盯着前方的车灯和路牌。这雪天开车，最怕的就是视线不清，万一跟车太近，后雾笛一响，谁也跑不了。 “子强，”我忍不住又问，“到底啥事儿让你绷这么紧？” 他还是没说话，手指的敲击频率反而快了。这意思很明显，不想聊。行吧，我还能咋地，总不能顶着这大雪去把他拦下来逼着他开口。 车子拐进一片郊区，路灯把飞舞的雪粒照得亮晶晶的。远处似乎有个人影晃了晃，但看不清是啥。张子强突然把车窗降下几分，一股寒气顿时灌了进来。 “停车。”他命令道，语气有点冷。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，毕竟这鬼天气，他手脚冰凉是常事。“这儿……” “停车。”他再说了一遍，不容置疑。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地方荒得邪乎，前后左右连个人家影儿都没有，他作甚突然要停车？我把车缓缓停在路边，拉上手刹，推门下车。 脚一踩在地面上，立刻就结了壳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张子强没急着下车，反而从衣服里摸出个什么东西，对着路灯看了看，然后扔给了我。 我接过来一看，是个黑色的手机壳，款式很老，上面还有点磨损的痕迹。这玩意儿他哪儿来的？他不是那种对电子产品特别在行的人啊。 “这……”我有些疑惑。 “看看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我翻开手机壳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不是塑料托，是实打实的金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