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轨迹交错

雪花哗啦啦往车窗外砸，我呵了口白气，在挡风玻璃上画了个乌龟。前座张子强把脸贴在窗上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又盯那儿？”我脚底油门给大了点，冰冷的雪沫子糊了一脸。 “有点不对劲，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警局今早收了货。”货，你知道是啥。我瞥他一眼，这小子，天天绷着个脸跟这儿装 палатка 似的，以为自己是谁啊？不过他确实脑子灵光，这点不假。 “不对劲啥？”我舔了舔还带着温度的车窗边沿，“里面关着那帮废物？” 张子强没吭声，转回头看我。他那眼神，透着一股子打探的意思。“你昨晚……没跟他们一起？” 昨晚的行动，是我带队的。具体几个警察，几个警察怎么配合，他张子强未必全知道。我夹了根烟点上，火苗一闪，照亮他脸上细密的痘疤。“咋？怀疑我脚痒了？” 他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Christ，这笑起来还挺……“就当是个人情，”他说，“那帮老家伙办事，得有人提着。你行。” 我差点把烟呛出来。提着？我他妈是提着脑袋跟他们混的。不过这话听着有点意思，至少……比他在那儿对着警局发呆强。“啥人情？” “没啥，”他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“谢你的烟。” 我从兜里掏出副新包的，给他扔过去。“少来这套，有屁快放。” 他打开烟盒，在里面翻腾了两下，最后抽出一根磨得差不多的烟来。“昨晚宜欣那边……查到点东西。” 宜欣，我媳妇。她负责找线头，那本事，公司里头没几个敌得过。我皱着眉问：“啥东西？” 他弹了弹烟，“个人账户，上周刚开的，activité 频率高得离谱。” “查出来没？” “没，宜欣觉得不对劲，被我给……拦住了。”他眼神有点闪烁，但没撒谎，是我昨晚拦了她。有些路，不能走得太急。 “所以呢？”我发动了车子，暖气暖风一开，车厢里那股烟草和雪的味道淡了点。 “所以，我觉得……可能绕回来了。”张子强把烟按在嘴上，火柴划着，发出啪的脆响。“这个新账户，跟警局收的货，路子对得上。” 雪花糊了一层又一层，我打开刮水器，哗啦啦扫开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