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跌入爱河

烟屁股烫在手指上，我甩了甩。雪花真他娘的大，糊得一车都是。我呵气，白雾里看见前座张子强往窗外又瞅了一眼。这小子，盯警局盯出心了，咋不进去搬砖去？我脚尖踹了踹油门，挡风玻璃上烟灰和雪沫子混成一片，跟这逼仄天气似的。 “又等？”我开口，声音闷在车里的暖气里。 张子强回过头，脸被冷风吹得通红。“等通知。”他言简意赅。 “通知是啥？”我问。 他不答，又扭头看楼。楼不大，就三层，顶上那块警徽在这雪天显得灰扑扑的，没半点气势。“张队，”他突然说，“你觉不觉得有点邪门。” 我“嗯”了一声没说话。 警局里头， stick进来几个便衣，看年纪都跟张子强差不多大。为首那小子搓着手，哈出一口白气：“张队，上面意思，案子就算了。” 我差点把烟呛脸上。就算了？前阵子追查那老板，撕破了脸，最后查出来是假单，一场空。底下就这么算了？我扭头问张子强。 他没立刻应，盯着那便衣看了几秒，才道：“上面觉得，再追下去，牵扯太大。” “牵扯啥？”我忍不住又问。 “谁知道呢。”张子强皱着眉，“总之，就这么着了。人放了，东西也退了，就当一切没发生过。” 我梗着脖子，“没发生过？那几个被抓进去的，就这么白抓了？” “是白抓了。”张子强声音不高，但很硬，“规矩就是这样，我执行。你呢，回去继续当你的包打听，别再掺和这种事。” 我没接话。包打听？我街知巷闻都比他灵通。但这事，真就这么算了？那老板在背后到底搞了什么，放人容易，想再碰他，怕是难了。 “走。”我把烟头扔出去，车缓缓驶离警局。拉开车窗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人一哆嗦。张子强没系安全带，就敞着门，半边脸冻得跟块冰似的。 “冷？”我注意到。 他摇摇头，目光又飘向侧面巷子。“不冷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心里堵得慌。” 堵得慌？我看着他那背影，突然觉得，这小子绷得真紧。以前印象里，他要么是笑眯眯扮和善，要么就是冷酷杀手模式，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……茫然？ 车开到一半，后视镜里看见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小姑娘，正站在巷口往这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