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警局日常

雪花片似的往下掉，砸在汽车挡风玻璃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我缩在车里，点着烟，盯着前头那栋楼。 警局，就这。堂堂张子强，竟然蹲这儿等通知。有点憋屈，不过没办法，谁让人家是规矩呢。 后头坐着老王，他搓着手，哈出一口白气，“强子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就为个破相机，弄到这份上。” 我瞥了他一眼，“老王，破相机值几个钱？他们至于动动这么大的心思？” 老王嘿嘿笑了，“你不懂，这事儿吧，暖壶看着小，里头可烫手。” 得，我这脑子，就没老王转得快。他这意思，我懂。就是有点憋屈，我这人，最看不上就是这跟屁虫似的活儿。明明我张子强，能干的事儿多了去了，非得搁这儿等着发落。 前头下来个人，穿着便衣，像个领头的。老王扬声喊了句，“强哥，这边儿。” 我推门下车，那人瞥了我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这眼神，挺不善。不过我也懒得理他，走南闯北的，没遇到过几个让我看不上眼的。 抓我的时候，那叫一个快。警察上门，抄了家，东西全搬走了。就留我一人在那儿，像个傻子。要不是那哥们儿，我估计得当场脾气上头。他拉住我，说，“强子，冷静，该怎么做，咱们一步一步来。” 我抽了支烟，看着窗外。雪花还在下，把整个世界都给盖白了。这世道，就这么回事，你强又能怎么样？该低头的时候，还得低头。 那人领我进去，坐在沙发上，旁边站着个女的。穿着警服，挺精神的。她开口了，“张子强是吧？情况不用我跟你说了吧？” 我点点头，“说了，就为个相机？费这么大的劲？” 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，“张子强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。从你第一次被带进来，我就记你了。” 我皱了皱眉，“女人，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 她推了推眼镜，“意思就是，你这种人，不该这么容易就出来。你小子，脑子挺灵光，可惜，用在哪儿不好，偏要用在这些破事上。” 我看着她，心里冷笑。我这辈子，还没怕过谁。这女人，口气不小，让我有点火大。 她继续说，“你听着，这相机是个突破口。不管是谁指使你，现在，你都得老实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