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未说出口的话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教室里空气黏糊糊的，闷得人只想伸出手去捅两下那层窗户纸。我盯着桌面上那块蓝墨水污渍，看着它慢慢洇开，像块肮脏的晕斑，心里的烦躁也跟着一层层加厚。 “说啊，”卡卡西老师又敲了敲桌子，声音在闷热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，“你这张嘴，是不是被雷劈中过。” 我抬了抬眼皮，瞥了他一眼。那家伙，从早上开始就一脸“我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”的表情，站在我旁边晃悠了半天，到现在一句话不说，就指望我来拯救他那脆弱的小心灵？ “我说什么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把头转回书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铅笔盒边缘，“没听到啊？” “是吗？”卡卡西老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，伸手指了指我，“我好像说了，关于上次写生考试，你的分画得好低。有关‘背景’那部分，完全就是留白+Barrage模式，你不觉得有问题吗？” “背景重要个鬼啊！”我猛地一拍桌子，墨水污渍瞬间扩大了一圈，“我要的是整幅画的张力！卡卡西老师您那幅风景画，山水都跟没画一样，一片灰蒙蒙的，跟没睡醒似的！” 卡卡西老师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哦？原来如此啊。所以，你觉得，我的画缺乏张力？” “是啊缺乏啊！”我双手撑在桌上，头使劲晃悠，“您的画就像一杯白开水，我的画至少能让你喝出点味道！” 教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到雨点砸在走廊地上的声音。几个同学偷偷地笑，还有人用口型对我做“闭嘴”的手势。我完全无视，反正我也习惯了。 卡卡西老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，又默默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那眼神，像是看一个不可理喻的麻烦制造者。 雨还在下，教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。我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雨中的街道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突然，我想起之前和鸣人打赌的事情。 “鸣人，上次说好了，考核第一名的人请吃所有便利店的关东煮！”我心里默默念着。 鸣人那家伙，总是爱吹牛，还老是想让我请客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他的那点毅力是真让人佩服，不管遇到什么困难，总能坚持不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