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楼住户

王磊把耳机往耳朵里又塞了塞，夜深人静的宿舍楼，只有自己这边屋子还亮着灯。隔壁老张打呼噜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，沉闷又刺耳，跟这耳机里的东西比起来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耳机里是什么玩意儿？自己也不清楚。一会儿是嗡嗡的电流声，一会儿又像是什么小虫子在爬，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滴答声，像是老旧钟表的指针在倒着数。 他皱着眉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。作为学校图书馆的管理员，白天的工作就是整理书架、回答读者提问，挺枯燥的。但这耳机里的东西，让他觉得有点意思。今天晚上，声音好像比昨天更清晰了，还多了一些杂音，像是女人的啜泣，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吼叫，时断时续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 “嗷呜……” 一声短促的尖啸突然从耳机里钻出来，把王磊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书砸在地上。他坐直了身子，瞪大眼睛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这声调，太尖锐了，根本不是什么小虫子能发出来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涩。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幻觉？还是…… 他打开窗户，夜风带着凉意灌进来，吹得窗户“哗哗”作响。楼下的路灯在远处亮着，昏黄的光线下，校园里的树木影子被拉得老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也许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，脑子供血不足，出现幻觉也正常。他可不相信什么灵异事件，那都是影视剧里瞎编的。 “咔哒。” 楼道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，灭了。整个宿舍楼陷入了一片更深的黑暗中。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去开灯。这一下，他好像更清晰地听到耳机里的声音了。那声音好像在模仿人的脚步声，一下一下，从远处慢慢靠近，最后停在他的窗户附近。 “咚咚咚。” 王磊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柜，那里放着一把水果刀，是他平时削苹果用的。虽然知道可能只是幻觉，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防一手。他紧紧握住刀柄，手心全是汗。如果外面真有人，他总不能坐以待毙吧？ 就在这时，耳机里的脚步声停了，紧接着，一阵细微的刮擦声传来，像是有人在试图把他的窗户玻璃划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