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怪咖妹妹

林默眨了眨眼，宿醉般的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开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触感是浆洗过的棉布，带着廉价纸笔的味道。视线往下，是熨烫平整的校服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一点骨节突兀的手腕。 不是他的身体。 林默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记得，上一世最后看到的，是都市里最后一场爆炸惨烈的火光，以及那双冰冷死寂的眼睛。怎么一睁眼，就变成了这个……初中生？ 正想着，耳边传来清脆的女声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 “林默！早上的数学早读笔记又没写完！班主任说过多少次了，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吗？！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门口炸开。 林默：“……” 他僵硬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，脸蛋红扑扑的女孩子正杵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半块炸鸡。这打扮，这声音，这火气……有点眼熟啊。 等等，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开始涌现。 她叫林晓晓，是他名义上的妹妹，一个刚转学过来，性格火爆，成绩忽上忽下的初中生。关键是，她还有一个超——级——迁——就——他的哥哥，林默。 那个林默，据说是个性格孤僻，学习吊车尾，整天除了打游戏就是看动漫的怪咖。准确来说，是个别人眼中的问题少年。 现在，这个林晓晓，正怒视着他。 林晓晓冷哼一声，把炸鸡往桌上一扔，又气哼哼地坐下，用笔戳着桌子，“好好说说，你昨晚又去哪里疯玩到那么晚？今天早上还好意思补觉！你知道全年级就你最磨蹭吗！” 林默看着桌上那半块香气四溢的炸鸡，喉咙不争气地动了一下。上一世，他作为死神，见过太多生离死别，最常吃的，就是任务对象死后散落的残渣。别说炸鸡了，能啃块冰冷的面包都算好的。 但现在……这感觉好像……还不错？ 他假装没听见林晓晓的质问，目光飘向窗外。操场上已经有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动，阳光正好，洒在塑胶跑道上，闪着刺眼的光。几只麻雀在树梢上跳来跳去，叽叽喳喳。 这种……吵闹又充满生机的声音。 上辈子，他最后听见的，是死寂。 林晓晓见他不回答，火气更大了，“林默！你哑巴了？！翅膀硬了是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