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大白

老周关上铺子门，链子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把外面嘈杂的世界隔得只剩一片死寂。他背靠着冰凉的木门板，胸口还在怦怦直跳。那对鱼眼珠子，真他娘邪门！白天在布袋里乱转，黑漆漆的眼睛子直勾勾地盯着他手心，看得他汗毛倒竖。夜深了，铺子里只有老周一个人。 他坐在柜台后头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那对珠子还在他手心搁着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像块干燥的树皮。珠子底下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，深浅不一的划痕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。老周总觉得那两颗珠子里有东西，不是鬼，不是妖，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。 “滚蛋，老子不稀罕。”老周对着手心的珠子啐了一口。珠子没动，可老周突然觉得手心里痒痒的，像是爬了只小虫子。他猛地甩手，珠子却像有生命似的，一下子粘在他手腕上。老周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想甩，可珠子死死贴着，怎么都扯不下来。 后背一阵发凉，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打开柜上的老式台灯，昏黄的光线照得珠子眼睛更黑了。那黑眼珠里像是有两点幽光在转，死死盯着他。老周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 “你说你邪门，就你邪门！”老周掏出火柴，“啪”地划着一根，火光映在他脸上。他举着火柴冲着珠子晃悠，想把它烫掉。珠子不躲不闪，黑眼珠反而亮了点，像是…像是在笑？ 老周不打紧，这玩意儿要是邪门到这个地步，今晚上就砸了它！他抄起身边的小锤子，对着珠子就是一下。珠子“骨碌”滚到地上，没碎，倒是弹起来一下，撞在柜台边缘，又滚回来。 老周一愣，这珠子…有灵性？他盯着地上的珠子，手心又开始冒汗。突然，铺子角落传来沙沙声。老周猛地转头，借着灯光望去，只见一个黑影在阴影里晃悠。那影子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 老周头皮发麻，抄起桌上的铜香炉就冲过去。影子“嗖”地钻进柜台底下，接着“哐当”一声，柜台板被人踹开了。老周扑上去，借着台灯的光，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，浑身湿透，脸色惨白。 “你是谁？怎么进来的？”老周压低声音问。那人抖得像筛糠，指着珠子，嘴唇哆嗦着说：“那…那是水鬼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