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身份迷雾

老周哆嗦着把那对鱼眼珠子往柜台深处藏了藏，自己倒吸一口凉气。刚才珠子在布袋里乱转，黑眼睛似的往他手心瞄，看得他头皮发麻。他自个儿在铺子里转悠，想着今天这摊事，心里直打鼓。 清算账本的时候，老周又瞅见那对珠子。布袋破了个口子，两颗鱼眼珠子露着，一个像浸了水，一个干瘪得像烤焦的玉米粒。底下刻的符文转着圈儿，他凑近了看，密密麻麻的，脑瓜子嗡嗡的。手里捏着账本，心却飘到别处去了——明天那个老主顾，听说家里出了事，会不会来？ “吱呀——”铺子门关上了。老周又摸出那对珠子，对着昏暗的灯光照。干瘪那颗在缩，浸水那颗黑得发亮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这俩玩意儿夹进袖口，揣得死死的。 后半夜，老周迷迷糊糊要睡着，袖子里那对珠子突然滋啦一响。老周激灵灵一哆嗦，坐了起来。铺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月光透过窗户，在地上画个惨白的光圈。他手心直冒汗，这才想起昨天买的夜宵——碗馄饨，现在肯定放温了。 突然，脚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周猛地睁眼，那声音是从地砖缝里传出来的。他定了定神，慢慢踱过去。借着月光，他看见那地砖后面，黑影模模糊糊的。那影子一晃，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河里捞上来的。 老周头皮一阵发麻，手心更黏了。他想喊人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。影子里传来个咿咿呀呀的声音，像条蛇在翻身。老周咽了口唾沫，转身就想往柜台摸那对珠子。 就在这时，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柜台里的铜铃动了动。老周僵在原地，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他偷偷朝柜台瞥了一眼，空空如也。那对鱼眼珠子，也不知什么时候，被他揣进兜里了。 穿堂风一吹，铺子外面顿时安静了。老周靠着墙根蹲下，手脚冰凉。那影子还在地砖缝里晃悠，月光一晃，竟像是个人影。老周咬了咬嘴唇，心里乱糟糟的——这铺子，到底藏着什么鬼？袖子里那对珠子，痒得厉害，像是有虫子在爬。他忍不住伸手去挠，珠子却猛地一烫，像是活了过来，在他袖子里滚了几滚。 老周猛地缩回手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