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诡夜惊魂

老周缩在破旧桌椅后面，盯着那块地砖发呆。铺子里冷冷清清，连个苍蝇都懒得飞进来。秋天了，天黑得早，街坊邻居都快成叔伯了，见得少了，见面也爱念叨几句。"老周，你这铺子还撑得住不？租金都三催四炸了。"撑得住，撑得住。"老周应着，心里头却像灌了铅。这破摊子，迟早关门。 头顶那盏耗子灯忽明忽暗，灯罩灰得跟锅底似的，照出老周那张愁眉苦脸的脸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柜台底下那块木头。那是个巴掌大的木盒子，上头刻着些看不懂的玩意儿。盒子里是他淘来的宝贝——两颗风干瘪的鱼眼珠子，黑乎乎的，像两颗没熟的枣核。 鱼珠底下刻着玄奥符文，老周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，还是不懂。这玩意儿是他在乡下收来的，当时就觉着邪门，可价格不高，就收了。没想到真便宜了自己麻烦。 "咔嗒。"一声脆响，老周吓了一跳，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。他缩着脖子往四周瞧了瞧，空无一人。这破庙街晚上连鬼都懒得晃悠，哪来的声音？ 他走近了柜台，借着耗子灯的光，看见了那两颗鱼眼珠子。它们正躺在玻璃罐里，咕噜咕噜直转，像两个小皮球似的。更邪门的是，鱼珠上头，两颗黑豆似的眼睛，正对着他眨巴眨巴。 老周头皮一阵发麻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收来后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想把鱼珠往罐子里一按，可手还没碰到罐子，那两颗鱼眼珠子就突然瞪大了，墨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。 老周心里一沉，这珠子会看人？他往后一缩，差点把裤子撩起来。就在这时，那两个鱼眼珠子突然活了过来，"咕噜"一声从罐子里滚了出来，直直地朝着他扑来。 老周吓得魂飞魄散，撒腿就跑。他跑出破摊，冲进街坊家的门，一头栽在人家炕上。邻居王婶还没睡，被老周这一下给惊醒了。 "老周，你喝高了？"王婶皱着眉头问道。 老周哆哆嗦嗦地说："没喝，我……我见鬼了……" 王婶听完老周的描述，脸色也变了变，她哆哆嗦嗦地指着老周的裤子："老周，你裤子湿了，尿裤子了？" 老周低头一看，裤裆果然湿了一片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。这破摊子，果然不灵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