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飞推门进来，嗡嗡的机器轰鸣声差点让他晃晕。一股铁锈混杂机油的味儿呛得他直咳嗽，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柜台后面，络腮胡大汉正大腿对准一个巴掌大的机器人踹，那机器人慢悠悠地转过身，头顶的红灯还一闪一闪的。

“个屁的跳闸！”络腮胡骂咧咧的，唾沫星子喷了杜飞一脸，“老子刚给它装的新线路，就这破玩意儿！”

杜飞赶紧摆手，眼泪使劲往下憋：“大叔，别踹了，这，这机器人……”

“机器人？我看你是见鬼了！”络腮胡一巴掌把机器人拍飞出去，搁在货架上，撞得叮当作响，“小子，看什么看？挡老子的道是吧？”

杜飞觉得面子挂不住了，囁嚅着：“我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就是个没用的玩意儿！”络腮胡指着他手里那个皱巴巴的金属片，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干活！把这堆零件归归类！”

那金属片是杜飞昨天路上捡的，半截亮晶晶的铁棍，摸上去冰冷刺骨，也不知道是啥。杜飞攥紧了，心里嘀咕：这玩意儿……能干活吗？

归归类？杜飞看着眼前乱糟糟的货架，上面堆满了五颜六色的零件，有的像小蜘蛛腿，有的像鱼骨头，还有几个转着圈的金属圆盘，看得他眼花。柜台底下更乱，拖把都插不进去。他咬咬牙，抄起笤帚疙瘩就扫。

扫了一堆零件，杜飞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。他看旁边有台旧冰箱，就搬过来，把零件往里面塞。刚塞进去一半，旁边的货架突然“嘎吱”一声，上的零件哗啦啦往下掉。

杜飞吓一跳，赶紧跑过去扶货架。一扶之下，他愣住了。货架下面好像藏着个东西，一个黑色的金属球，像个小皮球那么大，正不紧不慢地转着圈。

杜飞好奇，伸手就去掏。手刚碰到那球，球突然停了。接着，一道蓝色的光从球里射出来，照在杜飞的脸上。杜飞感觉脑袋嗡的一声，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。

“啊！”杜飞尖叫一声，手一松，那黑色小球掉在地上，摔成了两半。那蓝色的光也灭了。

络腮胡凑过来看：“小子，咋了？吓傻了？”

杜飞低头看着地上两半的小球，又摸了摸手里的金属片。那铁棍突然在他手里亮了起来，泛着幽幽的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