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被导演抓壮丁

老王扒拉开身边那堆破棉被，露出个油光发亮的脑袋。眼皮子耷拉得跟挂了秤似的，底下两条黑线蜿蜒着，活像两条泥鳅在翻身。他眯着眼往旁边那顶破帐篷里瞅了瞅，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，跟猪圈里似的。“妈的，又是一个差点睡过去的下午。 他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吧响了好几声，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刚把被窝拍打干净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导演那熟悉的大嗓门：“都干什么呢！都给我起来！马上开工！” 老王一听，心里就咯噔一下。这导演姓张，人称张导，脾气跟暴君似的，尤其讨厌磨蹭的人。老王混龙套这几年，已经被他喊/settings/骂了不下百次，每次都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开除。 他赶紧拍拍衣服上的灰，整理了一下旧帽子，慌慌张张就往外跑。刚跑到片场外围，就看见张导正跟几个主演在讨论什么。旁边还跟着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年轻导演，看样子是来实习的，正激动得手舞足蹈。 张导突然扭头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，最后定格在老王身上。“哎，老王，”他皱着眉头说，“你过来。” 老王心里一沉，慢吞吞地走了过去。“张导，您叫我？” “嗯，”张导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主演，“那个，你给演个啥？” 老王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。他看了看那个主演，又看了看张导，赶紧说：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会啊，我就是个龙套。” 张导拍了下大腿：“废话！我就是看你这身板还算精神，演个打手不过瘾啊！赶紧的，去服装区拿件衣服来，演个保镖。” 老王欲哭无泪。他今年三十多了，天天在剧组做杂工，连一句台词都没有。现在要他演保镖，还要跟人打架？这他不干，//=—=。 “哎呀，张导，我这……”老王想说点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怕一说张导又要骂他懒，或者直接把他开除。 张导显然没耐心听他解释，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去！我还指望你呢。” 老王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走人。他一边走一边叹气，心里把张导骂了一百遍。他现在真怀疑，张导是不是故意找茬，好让他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