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返都市

苏倩雪揉了揉眉心，把手机又往上拿了一截。航班信息屏幕上显示着抵达时间，再过十分钟，她就能脚踏实地的踩到这个阔别了数年的熟悉的土地。 “唉，总算回来了。”她没忍住，小声叹了口气。国外那边虽然清静，但日子过得实在有点…单调。开了十几年的刀，看了无数病人，不是不累，只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，反而让她更渴望能歇一歇。 可这歇着？好像没那么容易。 她摸了摸随身包，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，最重要的就是那块小小的平板电脑。上面存着她过去十多年的从医笔记，还有最新的几种罕见病资料。这次回来，本想着就在家附近找个小诊所，或者干脆不干了，回老家种种花种种菜。可没过多久，那帮老同学、老邻居就开始作妖了。 “苏神，您怎么忍心啊？听说咱们市中心医院那个老专家病重了，您再不去指导指导，我们心里过意不去！” “是啊苏神，出个车费，争取啊！再留任两年嘛！” “您就当是再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半大小子吧！” 电话一接，各种软磨硬泡，最后总有人能戳中她那点不甘心，或者说，那点责任感。苏倩雪叹气，谁让她这心里装着那么多病人呢。她算是看明白了，不管走到哪里，好像都甩不掉这份“使命”。 “吱呀——”她的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挑身影快步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。 “苏医生！你可算回来了！”来人正是市中心医院的老院长，张伯，头发 mess 了一团，眼角都是细纹，但眼神还是那么亮。 “张伯，您怎么来了？”苏倩雪放下平板，站起身。 “外面堵车，我让司机先去接你，结果没等到，就自己开车过来了。”张伯搓着双手，笑容满面，“太好了，你回来正好！王主任那边急得快要哭了。” 苏倩雪心里咯噔一下。王主任是她以前在外国带过的弟子，年纪轻轻就当了科主任，最近接手了一个极其棘手的病例，拖了快一个月都没什么进展。 “什么病？” “就是那个…”张伯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那个胰腺癌晚期，扩散得厉害，断了气都不一定管用，但是家属那边呢，非要我们尽最后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