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甜蜜

林涛看着秦晓婷额角的汗珠，伸手想帮她擦掉，手还没碰到她胳膊，她猛地一颤，把他的手拨开了。哎哟！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嘿嘿笑道：“怎么？我手脏？” 秦晓婷白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却也没再躲。削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，皱着鼻子：“赶紧吃，血糊糊的，怕不新鲜？” 林涛张嘴咬了一口，清脆的响声在喧闹的街边格外清晰。甜丝丝的口感在嘴里蔓延开来，他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甜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秦晓婷这才满意地直起身，摸了摸空了的果篮，拖长的尾音透着一股委屈，“老板们都走了，就剩下你们几个，也不早退……” 林涛没接话茬，帮她把电动车推到路边，麻利地检查着车况。链条有些松，轮胎也压得瘪了，他蹲下去调校，还不时抬手擦汗。秦晓婷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想起那天他帮自己换轮胎的样子，也是这样蹲在地上，动作笨拙却认真。 “林涛！”她喊。 他直起身，后背沾满了泥土。秦晓婷过去拍拍他的胳膊，递给他一瓶矿泉水：“喏，别中暑了。” 林涛接过水，拧开盖子猛灌了两口，咕咚咕咚的响。他仰头望着秦晓婷，眼里的笑意藏不住：“今天卖了多少？” “就那点，你看着。”秦晓婷下巴扬得高高的，手指点了点空篮子，“你啊，就知道吃。” 林涛嘿嘿一笑：“帮你数钱，也行。” “去你的！”秦晓婷嗔怪地跺了跺脚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林涛忽然开口：“晚上……我请你吃饭。” 秦晓婷动作一停，转过头看他：“就你？” “嗯。感情好的人，八块钱也能吃得开心。”林涛说得挺认真，眼神也亮晶晶的。 秦晓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又板起脸：“才不是这个原因！你那些损友会笑话死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算了，跟你好像也没人在乎。你想吃啥？火锅还是串串？” “串串吧，热闹。” “行。”秦晓婷点头，“不过今天晚上，你请。” “嘁，可不像你。”林涛挑眉。 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抠？”秦晓婷嘴硬。 “我才不抠。”林涛挺胸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，把刚才的疲惫和火气都抛到了脑后。夕阳渐渐沉下去，街边的喧闹声也小了，只剩下一股子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