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解释

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秦晓婷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咔嚓咔嚓削着果皮。她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，这天开市以来忙得脚打后脑勺，连喝口水都得靠边喘气。这辆破旧电动车也是拖油瓶，半路上抛锚两回，害她耽误不少生意。 男声在旁边又响了一遍：“真的？看你满头大汗的，要不我帮你把摊子支稳固点？” 秦晓婷这才有空抬眼，一刀熟练地划断果皮，把苹果扔进旁边的塑料筐里。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微微一翘：“哟，哪儿来的好心人？” 那男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我叫林涛，就在前面那栋写字楼上班。看你在这儿支摊子挺不容易的。” “林涛？”秦晓婷咂摸了一下，这名字有点耳熟，像是在哪儿听过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削苹果的刀，刀刃锃亮，是她早上刚磨好的。“行吧，有搭把手总比一个人强。”她说着，把刀往旁边一放，开始挪水果筐。 林涛手脚麻利，三下五除二就把架子支得结结实实。秦晓婷的水果种类多，苹果、梨子、葡萄，还有几个当地特产的桃子，堆得满满当当。她一边整理一边问：“你 Winston 以前好像也在这附近住过吧？” 林涛挑眉：“哟，你知道 Winston？” “那栋灰楼，老王他们小区，对吧？”秦晓婷比划了一下，手指灵活地捋着桃子的叶子，“我以前送水果去过几次。” 林涛哈哈一笑：“没错啊！你是说秦晓婷？难怪印象深。你那摊子开多久了？” “半年吧，”秦晓婷叹了口气，擦了把汗，“刚来的时候连路都不熟，眼瞅着要饿死了。”她想起刚来这个城市时的窘迫日子，心里一阵唏嘘。好在后来慢慢找着门路，现在日子算是稳定了。 “慢慢来，现在也挺好的嘛，”林涛递给她一张纸巾，“生意怎么样？我看你摊子挺热闹的。” “凑合。”秦晓婷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，“今天不算好，早上起晚了，租的摊位又被人占了便宜，少了几块地。”她越想越气，话说得也冲了些。 林涛没接话茬，只是默默帮她把一筐苹果搬到了显眼的位置。秦晓婷偷偷瞄了他几眼，这男的看着挺老实，手脚又快，要是能帮上几天忙该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