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深夜试探

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，我靠在冰凉的土坎上，肺里吸进去的都是带着土腥味的凉气。这鬼天气，白天太阳毒辣得能把人晒脱皮，晚上却冻得人骨头直哆嗦。身后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叶子薄得跟纸一样，在夜风里哗啦啦地响，听着让人心里发毛。 我这是在哪儿？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活生生掐断了。只记得上一秒还在那张破旧的出租屋内，养父那张扭曲的脸和恶狠狠的眼神。下一秒，头一晕，就躺在了这片荒郊野外。这身衣服，这环境……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。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空荡荡的，跟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疼。我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连个糖块儿都没剩下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，这老话说得没毛病，可现在救不了自己啊。 正琢磨着是该往哪个方向走，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谁？我瞬间警惕起来，心脏擂鼓一样狂跳。这荒郊野外的，晚上来个陌生人，吓人的很。 借着惨淡的月光，我眯着眼望去，只见不远处有个黑影晃悠着，看轮廓是个男人。他走得很慢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子，似乎装了点啥。 该不会是……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养父？他怎么来了？难道以为我死了，想收尸？还是又想找个地方躲债？ 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，慢慢停了下来，转过头。借着月光，我勉强看清了他的脸——是养父！他那张老脸阴沉得像是结了冰，眼窝深陷，疲惫地揉了揉眼睛。 他没看见我，径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 养父走到我面前，蹲下身，上下打量着我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还活着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他就猛地伸手探进我的衣服里，摸了摸我的胸膛。“死不了，”他哼了一声，松开手，“倒挺硬实。” 这动作也太粗鲁了吧！我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但又怕被他发现了，只能把火气压在肚子里。看着他那副样子，臃肿的身材，油光发亮的头发，再看看他手里的布袋子，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 “准备走了。”养父站起身，拍了拍我身上的土，语气不耐烦，“别磨叽，再待下去就冻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