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身份败露

我叫苏晚，今年十七岁。三个月前，我在街头流浪的时候，被一个叫陆沉天的老头捡了回来。他是个丧偶的酒鬼，人送外号“人渣陆”。说实话，我本来不想跟他回家，可这人渣陆手里攥着几张欠债的账单，对我一个半大的丫头片子嚎撒娇，说我走了他连棺材本都捞不出来，我只能认栽。 这人渣陆确实不是什么好人。他嗜酒如命，喝完就动手打人，家里东西不是被他砸就是被他卖给醉鬼。最过分的是，他欠了一屁股烂账，还喜欢对着邻居吹牛，欠了谁谁的钱都当耳旁风。要是平时，我早跟他急了，可这人渣陆天天拿着账单吓唬我，偶尔还因为欠债的人上门找我麻烦，我只能忍着。 可我这人吧，别的本事没有，就是机灵。后来我发现，这人渣陆在外面欠的债都是高利贷，但他老是去某个废弃的工厂跟人谈事情。我就琢磨着，这里面是不是有文章。毕竟跟他混了这么久，他喝酒时吐的肺腑之言，他打人时骂出的狠话，都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。 我就试探着问过他好几次，这人渣陆倒是一口咬定在外头给人打工，赚的都是辛苦钱。可他那个手指纹路的图案，他每次喝醉后说的那些含糊不清的话，还有他偶尔露出的那种阴恻恻的眼神……我总觉得不对劲。 直到那天，厂子里来了一批不三不四的人，为首的穿得挺光鲜，正是上次跟人渣陆在厂门口交涉过的那个高利贷头子。人渣陆一见对方，立马躲到墙角缩起来，眼神里全是害怕。我就凑过去问怎么样，人渣陆哆哆嗦嗦地跟我说，这次是来收账的，他说完就往我身后躲。 我就知道，这老狐狸肯定有问题！我压低了声音，故意提高了音调，朝着那高利贷头子喊：“大哥，您找陆哥有事？我跟他住一块儿，这账我替他给！” 那高利贷头子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冒出来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眯，上下打量我：“小姑娘，你想干啥？” 我故作镇定，叉着腰说：“想干啥？没看见没看见？陆哥欠您的钱，我替他还！钱您先拿去，我爸妈在厂门口等我呢，我顺便送您回去！” 我这是在给他们下套呢！我瞥见人渣陆吓得脸惨白，那高利贷头子也明显不乐意了，可他慑于我刚才那声大喝，一时没敢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