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摊牌

“哪个王老五？”老张的嗓门有点大，在律所接待室里回荡。他眼珠子瞪圆了，像是要把面前的小接待员给生吞活剥了。小接待员姓李，刚来没多久，还在实习期，被我叫做小李。 “张总，您是……” “我就是张伟，张氏集团的张。”老张唾沫星子横飞，指着小李，“小李，我问你，今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，你接待的那个王老五，现在在哪儿？我找他有点急事！” 小李一脸懵，看着老张像是吃了枪药似的。这家律所接手了不少劳动纠纷案子，但老张这种直接冲进接待室发飙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 “张总，王先生上午已经走了……”小李小心翼翼地回答。 “走了？什么时候走的？”老张的眉头皱成了川字。 “十点半走的，还签了字。”小李赶紧从抽屉里翻出登记本递给老张。 老张接过本子，飞快地扫了几眼，脸色越来越阴沉。签了字？哼，王老五以为签了字就没事了？等着瞧吧！ 就在老张番狗 chewed on a bone的时候，我刚好从电梯里下来。看见老张在接待室跟小李嚷嚷，我走过去打圆场：“张总，这是怎么了？” 老张抬头看见我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：“小周律师，今天有个王老五找你，对吧？” “哦，王先生啊，他找我有事。”我接过登记本看了看，“他上午已经走了。” “走了？走了就让他滚蛋！”老张气呼呼地说，“我找他有事，让他马上回来！” 我眉头一挑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王老五是我接的第一个案子，一个农民工讨薪纠纷，律所安排我来办，估计老张是觉得我没本事，想给我下马威。 “张总，王先生既然已经走了，您找他有什么事，不如跟我说。” 老张看着我，眼神闪烁，犹豫了一下，终于决定摊牌：“小周律师，我今天找王老五，是给他送律师费。本来想着让他下午回来，结果他走了。你告诉我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 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，心想这老张还真是多管闲事。不过，既然他主动找上门，我倒也不介意给他一点颜色看看。 “张总，王先生的情况比较复杂，我不能随便说。不过，您可以联系他，或者委托我来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