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转折

“哪个王老五？”老张的嗓门有点大，在律所接待室里回荡。他ершальная眼珠子瞪圆了，像是要把面前的小接待员给生吞活剥了。 小接待员姓李，刚来没多久，还在实习期，被我叫做小李。她被我吼得一哆嗦，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微微弓着腰，声音怯生生地回答：“王老五，就是城南那边，姓王的，说要拆迁，您昨天接的案子。他说……他说突然找到一笔遗产，家里变故，准备出国了，这案子……这案子不想做了。” 老张长长地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办公桌上，“操！我靠！”嘴里骂骂咧咧的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。 我闻声从里间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刚接完的一个卷宗。看到老张这副模样，我心里也咯噔一下。这老张，是律所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，接的案子都是硬骨头，特别是那些被坑、被欺负的老实人。他这么生气，必然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。 “怎么了老张？”我凑过去，问道。 老张没看我就直接，指着小李那边，嗓子里喷出的气都是粗的：“这王老五！回头就找各种借口，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，就当这事没发生过！我还整天催他那边手续办得怎么样了，结果说这说那，最后就撂挑子了！我他妈辛辛苦苦跑前跑后，差点把人都要笑死了，最后还给我个这结果？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 我叹了口气，走到老张旁边，陪着一起看小李。小李被我们看得脸更白了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王先生……是说他家人出了点急事，让他必须马上走，他很抱歉，说等我这边结案，会把所有资料和费用都处理……” “处理你个头！”老张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，“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处理！他这是典型地吃人不吐骨头！这叫什么客户？这简直比那些故意找茬的还让人烦躁！”他指了指我，“你说这事闹的，我怎么说得过去？” 我心里暗笑，老张啊老张，你就是太较真了。 “老张，这事儿……能再联系上他吗？”我问道，“或许是他那边出了什么变故，不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