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离京路上遇故人

少年被那声呸吓得一缩脖子，但眼睛里的亮光更盛了，冲着汉子挤眉弄眼：“哥，你不说啊，就你们这些吃粮的不敢说？官府不是有刀把子嘛，怎么一点都不管用？” 汉子啐了一口，脚下一顿，拐棍在地上敲了敲，震得路边几个破碗叮当作响。“管？谁他娘的不知道南边王将军养的那帮‘护卫’全成了土匪？每次派兵去，不是折了就是跑了，最后还得咱们这些老百姓自己凑钱去安抚。哼，狗日的王将军，养兵千日，用兵如奴！”汉子越说越气，拐棍在地上猛地一顿，火星子都溅出来了。 少年听得直咽口水，小声问道：“那……那哥你说的，是真的假的？南边那帮‘护卫’，比响马还凶？” “毛字都认不全的小屁孩，当然是真的！”汉子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引来路边几个做小买卖的侧目，“上个月王将军家的小姐过生日，几十号‘护卫’明晃晃的刀就进了城，抢了多少金银财宝，打死了几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，官府谁敢管？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！王将军倒好，回去还升了官！” 少年听得脸色发白，小手偷偷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干粮和半块冷馒头，那是他跑出家的时候师父给的。他师父是个打遍南七北六的漂泊剑客，临走前告诉他，长安城大得很，但不是所有地方都安全，尤其是最近南边不太平。 “哥，那……那我们……”少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汉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指着远处：“赶紧滚蛋，别跟着我们瞎打听。小心哪天被王将军那些‘护卫’看见，把你这小身板当街当街给卸了！” 少年咬了咬嘴唇，没再说话，默默地拿起手里的破碗，小心翼翼地离开了。汉子看他这副模样，又啐了一口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 “王将军……护……护卫……”少年小声念着，脚步虚浮地往长安城外走去。他不知道，在他身后，两条如同鬼魅般的身影，悄无声息地跟上。 那两人都穿着灰扑扑的布衣，走路的姿势一模一样，仔细看才能发现他们右肩上都有一道长长的旧疤，疤的形状，像是一柄断剑的剑痕。 “二哥，你说那小屁孩说的，是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