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月下醉客斩仇敌

“打听啥？”少年抬起头，油乎乎的脸颊挤出个笑，眼睛却亮得很，“是不是南边那帮流窜的响马又祸害老百姓了？听说官府剿了几次，毛都没掉几根，反倒是抢的越来越多。” 汉子呸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少年脸上：“去你娘的屁话！老子打听的是狼牙关那帮逃犯的消息，懂不懂？离了长安，这关口的对子‘杀人偿命’不是白写的？想清楚再说话，耽误了你的买卖，小心我卸了你的腿！” 骆驼不耐烦地喷了喷鼻子，扬起一阵黄沙。少年吮了吮油手指，缩回头去啃他的锅盔，把个黑乎乎的饼子咬得嘎嘣响。 “东南边来的人？”汉子又问了一遍，语气缓和些，但那眼神里的戾气没减分毫。 “哎呀，对啊对啊，东南来的。”少年猛地一拍脑门，“我爹说，东南来的挑夫，一般都走官道，去龙门石窟摆摊的……难道是那个王麻子？他常在河西走廊倒腾胡饼，听说在长安城西开了个铺子，生意……好像还不错？” 汉子愣了一下，眉头皱成个疙瘩：“胡饼铺子？长安城西？早着呢，狼牙关往南三十里，就是沙坨，再往前就是绿洲，往东……往东就是秦岭外的大散关了。你这消息，哪来的？” 少年吐掉嘴里的饼渣，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：“我爹说，去年冬天，狼牙关有逃犯窜出来，跟一家胡饼铺子动手，抢了钱，还伤了人。后来官府剿匪，抓了十几个，审问的时候，有个老二，姓赵，好像是西北人，认得王麻子，说那老二以前在他手下扛活……” “停！”汉子突然伸手抓住少年的肩膀，力气大得吓人，“你这说的，都是屁！王麻子是个老实人，开个铺子，做什么要跟逃犯扯上关系？而且你说得清清楚楚？你爹是黄鼠狼变的吧？” 少年被他吓得一哆嗦，但眼神还挺倔：“我爹就那么说的，我committing，没错啊……” “放屁！”汉子一巴掌拍在少年脑门上，“你这小滑头，想逗老子开心是不是？下回再敢胡说八道，直接宰了你喂骆驼！” 少年“哎哟”一声摸着头，委屈得很：“我真的没骗你啊，我爹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！”汉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王麻子开铺子，大概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