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长安不见飞刀影

“喂！前面那个骑骆驼的，打听南边消息的没有？” 夕阳下一道沙尘卷着，有个灰扑扑的汉子勒住骆驼，吆喝声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汉子旁边蹲着个背 basket 的瘦小少年，像捡破烂的，手里还攥着个冷锅盔啃得满嘴油。 “打听啥？”骆驼低头喷个响鼻，脾气好像不太好。汉子打量了少年几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听说长安城里出了仨闹腾的剑客，一式飞刀，神出鬼没，连大理寺都拿他们没辙。你哥就是那三个里头的吧？” 瘦小少年噗嗤就笑了，油手在篮子底下翻腾，掏出半块锅盔：“大哥你听谁瞎咧咧呢？我哥他们早就进城了，你问我不如直接上城墙问问守军。” “进城的？嘿！那活该！”汉子拍腿大笑，摸出个青铜令牌晃了晃，“凭这个就能进？那还啰嗦啥，钱不是问题，人 swept！我这就跟去城守问问，顺便给哥几个带点好酒。” 话音刚落，汉子吆喝着骆驼拐了道，卷着烟尘没影了。少年看着那背影，嘴角挂了块肉，默默把剩下的锅盔掰成瓣儿，心里嘀咕：“哥他们真是进城了？不对啊，今儿早上走的时候，他们还说要绕道洛阳去。” 少年叫白忙活，是个孤儿，跟着老乞丐学了两年杂耍，没出息又被赶出来了。专靠跟着那仨“小乞丐”混口饭吃。这三个，一个文绉绉的叫李明，一个憨厚叫张大牛，还有一个，据说最能打，叫赵四海，人送外号“镇街虎”。 白忙活捧着半块锅盔，揣着块凉铜板，顺着官道往长安县城走去。夕阳把沙子染得发红，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。他想起早上分别时候，赵四海的左臂缠着白布，李明在黄沙地上写写画画，张大牛偷偷跟他挤眉弄眼。 “哥，你们……真去洛阳？”他还是忍不住问。 “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”李明头也不抬，笔尖在沙地上划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 “哼，装什么深沉！”张大牛哼了一声，把背上的布袋甩在地上，哗啦啦倒出些干粮，劈头盖脸就砸，“我就说别瞎折腾，走走走！再绕几天连个兔子都见不着！” 赵四海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把半截胳膊藏进袖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