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风雨欲来

朱栩诺喘着气，手扶着墙根，眼睛还盯着手里的拖把，没空去看楼梯口。楼梯口那脚步声听着就不得劲，沉重，闷，还带着股子风声。拖地板的声音是清脆的，砸在刚擦干净的地砖上，噗嗤噗嗤的，带点水渍。这楼道声音显然是经历过大战的关系。 “哗啦——” 拖把脱手，结结实实砸在地上，激起一小撮灰尘。朱栩诺猛地抬头，就看见楼梯口站着一个黑影。 男人很高，胸口微微起伏，手里还抓着个外卖盒子，上面泔水都糊了一手。他低头往这边看，目光在扫过朱栩诺的时候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，愣了一下。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手上贴着一层泡沫塑料，正是刚才外卖盒子碎裂的证据。 “皮……皮总？”朱栩诺声音发颤。 男人转过身，表情有点阴沉，但还是努力扯了扯嘴角：“朱助理。” 他没说错，是皮剑青。他怎么来了？还穿着这么一身……像是刚从外面回来，根本没进办公室的样子。 皮剑青的目光扫过朱栩诺透着汗意的工服，又落在她脚下那把歪在一边的拖把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出了什么事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朱栩诺还是能感觉到那里面带着一股子寒意。 “我……我还在拖地。”朱栩诺赶紧捡起拖把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皮总平时不苟言笑，今天这脸色，怕是冲着她来的。 “嗯。”皮剑青淡淡应了一声，视线已经转向墙角，那里还散落着几片碎的泡沫塑料，“把这些收拾了。” 朱栩诺下意识点头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。她记得这栋楼道之前是清洁阿姨负责的，怎么突然变成……她负责？ “这楼道是谁弄脏的？”皮剑青又问。 朱栩诺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看向皮剑青手里的外卖盒子：“是外卖……” “外卖？”皮剑青挑眉，“谁点的？谁送过来的？” “我……我早上没看见，可能别的同事点的。”朱栩诺老实回答。 “别的同事？”皮剑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，“你确定？” 朱栩诺抿了抿嘴，心里隐隐有个猜测，但表面上还是保持镇定：“应该是吧。” 皮剑青不再追问，转身往电梯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