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医生进城

朱栩诺拿着清洁工具走进图书馆，脚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。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，像一群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，挤得人心里发焦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油烟和旧书本混合的怪味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“林姐，你这人真行，”她晃着抹布，对正在整理编号的同事抱怨，“怎么偏偏选中图书馆？我宁愿刷一辈子地砖。” 林姐头也不抬，眼角余光瞥她：“谁让你是新人？挑三拣四的。赶紧干活，这周 hate 德全镇的古籍都得归位。” 朱栩诺撇撇嘴，开始拖地。地板太滑，水渍反着光，像一张张嘲弄她的鬼脸。她拖到三分之二时，突然“刺啦”一声，拖把头飞出去，精准地砸在隔壁整理书架的小雅脸上。 小雅捂着脸惨叫：“我新来的假睫毛！” 朱栩诺手心直冒汗，囁嚅：“对……对不起，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旁边戴眼镜的男同事推了推鼻梁上的书架，“小孩子犯错允许，下次注意点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不过你那个拖把，是带电的吧？” 朱栩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看看小雅，又看看自己脏兮兮的双手，突然想起什么。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条短信—— 【皮总：晚上有个宴席，你过来帮我挡个场面。七点，城东世纪酒店。】 她盯着屏幕，嘴角不自觉翘起来。皮剑青……这个名字就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头发痒。每次提起他，公司里 Women 都会捂着小心脏，男人则咬牙切齿。传言这位皮总邪魅狂狷，手段狠辣，偏偏对老板娘情有独钟。老板娘是谁？自然是朱栩诺了。 “朱栩诺！”林姐突然吼道，“我让你擦北墙！” 朱栩诺吓一跳，差点把抹布扔出去。她抓起抹布，哆哆嗦嗦走向北墙。那面墙黑得像乌云，上面布满了灰尘和印记。她擦了半天，越擦越觉得不对劲——墙上有手印，但不是人的。 她凑近一看，瞳孔骤缩。那手印又宽又大，指节粗壮，像是……男人的。而且不是普通男人的手，是那种带着力道，能轻易捏碎瓷器的手。 “林姐，你看……”朱栩诺把抹布塞进袖里，指着墙上的手印。 林姐皱眉凑过来，眯着眼：“什么手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