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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这衣服可真合身。"吴余年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绯色直裰，袖口微微宽松，熨烫得笔挺。他挠了挠头，露出藏在发髻下的几缕碎发——毕竟是个二八姑娘，穿着男装总有些别扭。 "大人，今日朝会该过去了。"小厮端着茶碗站在廊下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"东厂和锦衣卫又起了冲突，锦衣卫指挥使在殿上拍桌子的声音，惊飞了御前侍卫的鸟儿。" 吴余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苦涩的龙井顺着喉咙滚到胃里。"成。"他应了一声，理了理袖口。虽然是女儿身，但这具男装的皮囊当得一向很得体——至少在京城官员里，没几个能看出破绽。 他匆匆穿过回廊，前朝官员聚在朝房里低声议论。当值的中书令瞥了他一眼："吴主事怎么起来了？"吴余年微微颔首，声音不大："家中有事，临时告假。"那中书令皱了皱眉，没再多说。 "吴主事，借一步说话。"一个年约三十、身着青衫的官员朝他招招手。来人正是吏部验封司的员外郎，在衙门里以老成持重著称。吴余年起身相迎，两人拐进僻静的角落。 "听说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人，在你那批新授的小京官里安插了眼线？"员外郎压低了声音，从怀里摸出张纸条，递给他。"你可得小心着点。" 吴余年手指轻轻一捻，把纸条揉成团："多谢老员外提醒。"他顿了顿，"只是不知，这眼线到底盯的是谁？" 员外郎眯起眼睛："你也太嫩了。"见吴余年眉头一皱，他连忙改口，"我什么意思你不懂？这朝堂之上，站着都是人精。你一个新晋主事，倒真把自己当成了办事的官。"他拍拍吴余年的肩膀，"老夫当年在吏部混了二十年，三品知府的倒台信，没少在茶里送。" 吴余年嘴角扯出一丝笑："原来如此。"他心里却清楚，这员外郎怕不是单纯示警。自己刚上任三个月，烫手山芋接了一堆——之前那主事贪墨东窗事发，自己接手查办，牵扯到刑部尚书。这么看来，猜疑链已经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。 他转身离开，却在拐角撞上了刚退朝的张大狗。这人是都察院从前的司务，以油滑出名，此刻正眼观鼻鼻观心跟自己装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