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家人一起富起来

“唔……”苏晚又哼唧了一声，意识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一样，沉甸甸的。她试着抬手，想揉揉太阳穴，却发现胳膊软得跟面条似的，使不上劲。“醒了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 苏晚迷迷糊糊地转头，看见一双穿着粗布鞋、沾满泥巴的手正托着她的胳膊。那双手掌心宽厚，指节粗壮，指甲缝里还沾着黑乎乎的泥点子。她眨了眨眼，视线才勉强聚焦，借着昏暗的窗户光，看清了来人——是二哥苏明山。 苏晚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想起前夜在田里累晕的事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使劲想坐起来，结果脑袋“嗡”地一声，眼前发黑，差点又栽回去。“还……还难受？”二哥的声音紧了紧，他另一只手连忙按住她的后背，让她慢慢坐稳。 屋子不大，夯土墙糊着稀泥，靠墙摆着一张旧木床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粗瓷大碗，氤氲的热气散着，应该是二哥刚给她端来的粥。苏晚凑过去闻了闻，是小米粥，还放了点野菜，香味简单却暖和。 “嗯……”苏晚小声应着，接过碗，捧在手里。捧着热乎乎的碗，她感觉身上有点力气了。粥温度刚好，暖意顺着喉咙一路熨帖到胃里，熨得她眼眶有点发热。“二哥，谢谢你……” “谢啥。”二哥的声音有点闷，但鼻音挺明显，像是在忍着什么，“赶紧喝吧，身子骨单薄，得补补。”他往旁边小木凳上一坐，自己开始从怀里掏东西。 苏晚好奇地往他怀里瞅，只见那粗糙的土布衣襟里鼓鼓囊囊的，掏出好几个用草绳捆着的小包裹，面袋子、米袋子，还有两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。“这是干啥？” “你那点种子，还有昨天在地里收的野菜、蘑菇，都收好了。”二哥把东西往桌上一放，拍拍手站起来，“今儿天好，我去镇上赶集，给你找点油星子，再看看能不能卖点鸡蛋换点盐。” 苏晚眼睛一睁：“鸡蛋？咱家有鸡吗？” 二哥脸一红，挠挠后脑勺：“嗯……我奶奶那边的老母鸡，昨天下的蛋，留了两个给你补身子，剩下的……我卖了。” 苏晚心里一阵酸。二哥平时话不多，但细心得很。她刚来村里那会儿，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，是二哥把她带到自己这间破屋子，还把上铺让给她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