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哎哟喂，我的妈呀！这地都被人踩成什么样了？” 林晓月系着沾满泥点的碎花布围裙，站在田埂上，看着眼前一片狼藉，气得直跺脚。午后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地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 farmer 养的牲口棚的馊味儿，还夹杂着几根野草被踩断后的不甘挣扎。 这地，是她跟着三叔೦赵铁柱，好不容易从生产队讨来的“自留地”。名义上是“照顾”她这个孤儿，实则是赵铁柱看中了她那点子水旱田里磨炼出来的“机灵劲儿”。 “谁让你一个人瞎忙活？”赵铁柱粗嘎的嗓门在田埂另一头响起，他叼着烟，眯着眼，手里还提着个破锄头，“没见连翘婶子家那小子都在那儿等着收工饭票呢？” 林晓月白了他一眼，心头那点火气顿时被浇了半盆冷水。赵铁柱是她名义上的叔，三十年了，除了会在她被欺负时跳出来骂上一句，给过她一碗水吗？没有！可这会儿，她最需要帮忙的时候，他倒好，坐在树荫底下抽烟等着收“好”处去了。 “我这不是……等个人吗？”林晓月嘴硬，心里却想，等个人？我倒是想等个人把我这堆到膝盖深的草拔了啊！ “等你？等你哭爹喊娘，叫隔壁的王铁匠来给你锄地？”赵铁柱嗤笑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少跟我装模作样！赶紧收工，晚上小食堂能多分你半碗稀粥。” 林晓月咬着后槽牙，把弯腰拔草的腰挺得更直了些。半碗稀粥……足够她撑到什么时候？明天？后天？还是等她哪天真饿出个好歹来，赵铁柱才想起这可怜的小孤女不能饿死在自留地旁？ “叔，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赵铁柱抬手打断她，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像是在对着一群半大的崽子喊话，“莫非要我亲自来教你怎么种地不成？你那个死鬼爹当年脑子都不好使，你俩能有今天，全凭你自己咬牙挺着！” 赵铁柱年轻时是队里的“一把手”，威风得很。后来不知怎么就跌了势，成了个半吊子农活教练，嘴里总带着一股子怨气，嫌弃这嫌弃那，唯独对她这个孤女，是又利用又怕麻烦。 林晓月的心沉了下去。这话，像一把钝刀子，在她心头割来割去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