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牧野遇星

王狗蛋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火星子忽明忽暗的，照得他脸上的皱纹都开了缝。眼前有条浑浊的小河，绕着村子的边缘淌，河边长着几丛一人高的芦苇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得跟有人吵架似的。 他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是早上刚拾的几只肥硕的田鸡，绿皮油光的，看着就诱人。王狗蛋自己留两只，其余的得拿去镇上换点油盐米面。这日子啊，一天天就这么稀溜溜地过，没个盼头，也就算了，还能饿死？总得找点乐子。 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，破锣earnest，挺刺耳。王狗蛋皱了皱眉，这调子怎么这么耳熟？他放下烟袋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几个穿着花里胡哨麻袋布衣服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老光棍在地上比划啥。 那老光棍姓赵，人送外号赵瘸子，因着年轻时摔了一跤，腿脚不利索。此刻他一脸不乐意，嘴里嘟嘟囔囔地骂咧咧。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大日头底下耍猴呢？我给你们磕头了啊？” 为首那穿件褪色红袍的家伙，脸上贴了层油彩，画得跟鬼似的，咧着嘴笑道：“赵瘸子，别不识抬举！我家公子说了，看你可怜，想请你出山传授两手绝活。怎么？嫌我们给的薄啊？” 王狗蛋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哪是传授绝活，明摆着是来讹钱的。他蹲在树后，吧嗒吧嗒又点上一锅烟，饶有兴致地看热闹。 赵瘸子哼了一声，正要发作，旁边一人突然“咻”地一声，手里短棍一指，一道绿光直射赵瘸子脸上。赵瘸子哎哟一声，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，满脸都是绿色的泥点子。 “哈哈哈！”那花里胡哨的衣服的家伙笑得前仰后合，“我就说赵瘸子是个傻子，连暗器都躲不开！” 王狗蛋瞪大了眼，暗器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玩这玩意儿？他看得有点入迷，手里还拎着个田鸡呢，可脑子里全在那几个穿着红袍的鬼怪身上。 突然，一颗亮晶晶的小东西“噗”地一声，落在他面前的地上，滚到他的脚边。王狗蛋低头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小镜子，镜面不知道怎么的，裂了一道细纹，但边缘却镶着几颗小星星，在阳光下还微微发亮。 “咦？”王狗蛋愣了一下，弯腰把镜子捡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